咣咣当当的视频通话音突然响起,把在座包括贺灼在内的三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和顾卿白对上视线,贺灼瞬间傻眼了。
他这才明白顾卿白在生什么闷气。
这小子以为贺灼拉黑了他。
电话微信都打了个遍,确认贺灼这边没收到任何消息后,这个判断在顾卿白心里被彻底证实。
“我手机坏了!”
贺灼眉头紧皱着,咬着牙和顾卿白说完还不够,又在口袋里狂翻。
挂着围裙翻东西并不方便,贺灼浑身冒汗,翻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裤子口袋的角落里,掏出用封口袋装起来的sim卡,并不怎么爽地“甩”到顾卿白面前……
这一举动结束,包括顾卿白在内的三个人,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在贺灼怒气腾腾的脸上。
他爹的!
贺灼咬紧牙关,尴尬的情绪压过愤怒,先一步将红染到他的耳根和脖颈。
“抱歉。”
贺灼朝着两位女生欠了欠身,正想逃之夭夭去后头做饮品,转头却瞧见店长正站在他身后。
看着三十岁老男人深邃且严厉的眼神,贺灼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老大,我真没凶顾客!”
贺灼举起三根手指表真心,说完又看向顾卿白。
却只见这小憋孙连半点想帮他解释的意思都没,反手便将贺灼甩给他的“证物”塞进自己口袋里。
他爹的他爹的他爹的!!!
贺灼急火攻心。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电视里演得没毛病,狐狸都是害人的妖精,和它呆久了伤心伤肝,更伤寿命!
“拿出来。”贺灼语气冷冰冰地道。
如果说既没凶他也没骂他,还温和地让他提前下班的店长,在他眼里是天使;
那总是让他出丑,还心安理得一副无辜样的顾卿白,绝对是恶鬼中的恶鬼。
刚出店门,贺灼便把顾卿白拦住,将手摊到他面前,想要回自己的东西。
顾卿白脚步顿住了,脑子也秀逗了,面对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为什么一直凶我?”
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贺灼真的受够了。
他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叉着腰说话时气势并不很足,但因为生气,音量很高。
“你倒是也好意思问我,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半个月前和段穆在电话里谈到的话题简直让贺灼震惊地无以言表!
当时他用的顾卿白的手机,回头看到的是顾卿白的脸。而就是这个被他当成自家人一点都不防着的混蛋,让他被人误会,做了十年的单相思大傻瓜!
贺灼想起这事就心里冒火,质问的话一说完,幻想着顾卿白绝对要羞愧难耐,抱着他的大腿求他原谅。
可现实里只听惊天动地的一声吼。
“那晚除了接吻什么都没干!”
贺灼直接懵了。
咖啡店玻璃窗里的人闻声看来,路过的人闻声看来,就连道路上的车见了这幅场面车速都减了十迈。
说什么呢????
贺灼臊得满脸通红,他紧急采取措施,上前拉着顾卿白的胳膊就往别处跑。
半个月前,因为手机摔坏了发怒,因为顾卿白耍他发怒,因为前老板克扣工资还骂他穷大学生的事发怒……
一连串的倒霉经历让贺灼自顾不暇,接吻的事早忘的一干二净。
连醒着的时候感觉如何他都记不清了,更别说晕倒后又发生过什么。
喝醉酒亲就亲了,把它当失误忘了就好了,当着人面叫什么叫。
顾卿白简直有病!!!
前方的小胡同人烟稀少。
贺灼拽着顾卿白拐进去,当下就气的想直接给他一拳,可还没等贺灼动手,顾卿白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你好好说话,我找你找了好久。”
顾卿白嗓音低低的,像是受了委屈,尾音都在发颤。
咖啡店的老板是段穆的小叔,认定哥们儿被骗后,段穆贴心给贺灼指了条明路。
在前老板那艰难讨生活的日子并不好过,干了一个多月到最后还被人指着鼻子骂功利,贺灼早就想换一份差事。
一听段穆介绍的工作在清大附近,包吃包住还薪水颇高,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
只不过,刚从段穆那儿听到顾卿白的“丰功伟绩”,贺灼对顾卿白怨气满满,就算是在兄弟面前挣几分薄面,贺灼也断不会在离开前还和顾卿白交代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