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个屁,知道的结果就是小学搬走那天只顾着和父母撒娇,都没提前跟他知会一声,小没良心的。
瞥到顾卿白左手小臂上那条伤疤,贺灼费劲抽出手指,再喝一口酒。
“这事儿你绝对记得。体育课上打篮球,你被本班几个出臭球的撞到铁架上割了个一指长的口子,那人说是意外,不想赔钱也不想道歉,事后还在班里传你是个怕疼的娘炮败坏你名声,最后也是我和哥几个帮你出的气。”
贺灼道,“就几年前的事,你那手臂上缝了好几针,疼得哇哇叫,绝对印象深刻……”
“你那时候也受伤了。”顾卿白打断。
贺灼一下子顿住,他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
那伤是和七班那鳖孙找来的社会人士夺小刀时留下的,血淋淋的伤口经过几年恢复,已经和掌纹一般深浅,几乎看不出。
贺灼盯着伤疤看了很久,想到那时的自己觉得手要完了,胳膊要完了,以后要完了……但冲上去夺刀时他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把顾卿白护在身后,怕他受伤,也怕他哭。
但奇怪的是,自己受伤,他哭得却比先前的哪次都要厉害。
“也没多疼。”贺灼合住手心,拿起啤酒,将罐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而且就是因为伤的右手,那几个月的作业都是哥几个和你帮我写的,也算占了便宜。”
顾卿白没说话。
罗列出这过去种种后,贺灼终于心里踏实了些。
他浑身发热,像是有团干燥的火焰在里面燃烧,让他出口的话也带着股急躁。
“顾卿白,你知道我很在乎你吧。”贺灼说。
顾卿白嗯了一声。
贺灼低着头,习惯性地两手交叉着摩挲,“我贺灼长这么大,虽然说了不少屁话,但做的事儿都是真的。兄弟们都说我人好还重感情,所以你不用害怕孤单,也不要觉得大家都讨厌你。不论之后我们变成什么样儿,我都会保护你,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帮助你。”
指甲在虎口处剜出疼痛的触感。
贺灼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顾卿白应该能理解他今天说这么多并不是想绝交,只是想把绯闻澄清让双方都好过。
铺垫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转回正题。
贺灼扶着床沿缓慢站起身。考虑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能在后期解决好多麻烦,他又在裤子兜里摸索手机。
脑袋昏昏沉沉的,贺灼掏出手机看着漆黑的屏幕,刚瞧见锁屏上来自段穆的两位数消息,眼前突然闪现出和年轮一样的圆环,正缓慢绕着圈儿。
“手机坏了?”贺灼揉了下眼睛,踉跄了几步。
贺灼皱着眉,划了半天没把屏保划开,下一秒便被人拉着手臂坐到床上。
脱力的瞬间眼前陡然一黑。
啪嗒一声响,发软的躯干让贺灼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像只光滑的鱿鱼般利落地栽进被窝里。
反正躺着说也不影响效果。
“顾卿白,你过来。”贺灼叫道,想让顾卿白近前说话。
“嗯。”
低磁的嗓音就在耳边,距离近到连对方微弱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贺灼吓了一跳。
他放下覆在眼睛上的手臂,在朦胧的视线里,发觉顾卿白就悬在他的正上方。
眼中带着能灼烧人的温度,脸颊绯红,犹如四月桃花。
贺灼直觉不对。
他瞪大眼,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下骂上几句,开合的唇肉突然接触到两片柔软且湿润的东西。
贺灼脑中警铃大震。
顾卿白这鬼东西竟然在亲他!
第6章新手机里的旧秘密
软舌长驱直入,将贺灼用以呼吸的空气全部夺走。细密的吻犹如锁链,将他全身绞紧。
贺灼被窒息感逼醒,睁眼时满头大汗,入目昏黑。
而在梦中化身魅鬼监禁他的顾卿白,正侧躺在一旁,面目单纯祥和,岁月静好。
贺灼掀开被子,跳下床,在门口站定后仍旧一阵后怕。
喝酒误事,醉酒更是不省人事!
在顾卿白将舌头伸进来的瞬间,活了十八年,和食物都没那么深入缠绵过的贺灼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操!顾卿白干嘛亲他??
贺灼将手指抵在嘴唇上搓了两下,回想起闭眼晕厥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喜欢你……】
转了半夜的风扇恰时吹过来。
贺灼打了个寒颤,回神,低下头,在月光照拂下一眼看到了自己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
他爹的,什么狗屎梦,梅开二度就罢了,为什么遭殃的还有他的手机?!
贺灼心底骂个不停。
将碎裂的手机捡起的一瞬,段穆像催命般给他发的未读消息也一并闪现脑中。
没电了还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