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男变女之随想 > 第16章精心打扮的我

第16章精心打扮的我(1 / 2)

顶着一头崭新、轻盈的法式刘海小短发,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里到外涤荡了一遍,又像一块长久蒙尘的璞玉,骤然被能工巧匠拂去表面的灰垢,瞬间绽露出内里温润而夺目的光华。那清新中带着点漫不经心、慵懒中透着精致巧思的短发,每一缕发丝都仿佛被精心计算过角度,恰到好处地衬得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巧玲珑,下颌线清晰如画,颈项的线条也因此被凸显出来,修长白皙,优雅得像湖面上曲颈的天鹅。这份娇俏、灵动又带着点陌生疏离感的模样,穿行在商场川流不息、衣着各异、表情麻木或兴奋的人群中,竟如同一道清亮而突兀的光,不由自主地切割开周遭略显沉闷的空气,格外引人注目。

从明亮现代的美发区走向更开阔繁华的服装主区,一路行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来自陌生男性的目光——如同夏日午后恼人又避无可避的飞虫,无声地、黏着地落在我的身上、脸上、颈间,停留数秒,才不情愿地移开。这些目光的主人各异:有独自闲逛、眼神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男孩,目光单纯直接,是纯粹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如同偶然瞥见一幅赏心悦目的街边涂鸦;也有陪着妻儿、神色略带疲惫却仍在逡巡的中年男士,他们的目光更深沉,更隐晦,却也更加灼热,那是一种来自异性本能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探究与评估,混合着被生活磨平棱角后偶然被激起的、微澜般的渴望。这种被陌生人,尤其是被**男性**,如此直勾勾、不加掩饰、甚至带着某种原始意味注视的感觉,对“新晋女性”梅羽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冲击力极强的全新体验。

我的心跳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像被置于聚光灯下、暴露在无数观众视线里的小动物,一种混合着慌乱、无措和淡淡恼怒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皮肤都因此微微发紧,泛起一层细小的、难以察觉的战栗。但同时,在意识的更深处,在连我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角落,却又隐约翻腾着一丝陌生的、冰凉的、却又带着奇异甜味的兴奋感。那是一种被认可、被注意、甚至是被**渴求**的感觉,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属于“女性”这个身份的虚荣心,正在这密集目光的浇灌下,悄然破土,探出稚嫩而危险的芽尖。

我从来都不是,也从未设想过自己会成为人群视觉焦点的中心。过去作为男性“梅羽”时,淹没在灰扑扑的人潮里才是常态和安全区。身材普通,长相平凡,衣着随意,走在街上与任何一块背景板无异。此刻这种突如其来、近乎粗暴的密集关注,像一场没有预兆的雷阵雨,将我浇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又在冰冷的雨水中感受到一丝诡异的清醒与……存在感。我下意识地抬起手,不是去拨弄那为我带来这一切关注的、额前轻盈的刘海,而是有些慌乱地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烫钻印花超薄毛衣的下摆,又迅速低头瞥了一眼膝盖处带着破洞的浅蓝色牛仔裤,仿佛想用这些熟悉的、属于“旧我”的布料,遮盖住更多突然暴露在外的、属于“新我”的肌肤与曲线,也遮盖住心底那份陌生的悸动。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试图逃离这片无形的目光沼泽,微微侧头,对着身旁步伐稳健的江云翼,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语气里混杂着自我辩护的倔强和想要立刻逃离现场的急切:“我……我觉得我这身衣服其实也……也还可以吧?不算太差。今天剪了头发已经很不一样了,不用非得再去买新的衣服了吧?”

声音细微,带着明显的气虚和不自在,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江云翼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测量仪器,认真而审慎地、上下下地端详起我此刻的全身装扮:上身是那件闪着细碎廉价光芒的烫钻超薄印花渐变毛衣,款式或许紧跟过时的潮流,但面料单薄,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甚至有些透光,隐约勾勒出里面文胸的轮廓;下身是那条修身到几乎绷在腿上的浅蓝色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的大洞和磨损的毛边散发着不羁的街头少年气息;脚上一双鞋底磨损的深色匡威帆布鞋,舒适随意得像随时可以去操场跑圈。他英挺的眉头逐渐皱起,形成一个严肃的川字,镜片后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语气带上了工作中常用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梅羽,你清醒一点。你现在这一身,对于几个小时后我们要和甲方公司王总经理共进晚餐的正式商务场合来说,**太不正式,太休闲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幼稚,不够庄重。**

我们需要在那种场合展现出足够的专业素养、严谨态度和对这次会面百分之百的重视。虽然我对女性时尚穿搭的具体规则懂得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我毛衣上那些过于耀眼的烫钻和牛仔裤膝盖处张扬的破洞,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但凭最基本的常识和社交礼仪判断,你这一身,只适合周末和朋友压马路、逛夜市,或者窝在家里看剧,**绝对不适合**出现在任何需要建立信任、洽谈合作的商务宴请桌上。”

我被他这毫不留情、近乎冷酷的评判砸得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我下意识地再次低头,更仔细地审视自己: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穹顶洒下,落在我身上,毛衣上那些细碎的烫钻确实反射出过于活泼、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牛仔裤膝盖处撕裂的破洞边缘,毛线头肆意支棱,确实充满了“不管不顾”的随性意味。我一直觉得这样的搭配既保留了行动上的舒适自在,又能若隐若现地凸显出这具新身体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和纤细的腰肢,从未深入思考过,在那些我尚未完全理解、复杂精密的成人世界社交规则与阶层符号体系里,这样的装扮会传递出“不专业”、“不靠谱”、“难堪大任”甚至“缺乏基本尊重”的负面信号。但在江云翼斩钉截铁、如同法官宣判般的话语和那张严肃到近乎刻板的表情面前,我那点可怜的、基于“自我感觉”的底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凉的、认知被颠覆后的不确定和隐隐的自卑。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在我看不见的规则里,我这身行头,真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我闻言不自觉地也皱起了眉头,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变得绵软无力。我心虚地低下头,视线躲闪着,盯着自己那双已经有些脏污的匡威帆布鞋鞋尖,仿佛那里有解决问题的答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试图维护一点点自主权的挣扎:“可是……那个王总经理又不认识我,我今晚……说白了不就是去凑个数、吃顿饭的吗?有必要……搞得那么正式,那么兴师动众吗?”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

“正是因为他可能不认识你,或者对你印象不深,**第一眼留下的印象才至关重要,甚至是决定性的!**”

江云翼猛地挑起一边剑眉,表情愈发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那是他面对难缠的施工队或苛刻的供应商时才会露出的神态,“你穿着得体、仪态端正、精神饱满地出现,代表的是我们‘云翼建筑’整个公司的形象、实力和专业态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像锤子敲打在我心上,“以前你是男的,邋遢一点,不修边幅,别人顶多觉得你是个不拘小节的‘糙老爷们’,甚至可能觉得你踏实肯干。但现在,”

他的目光在我焕然一新的姣好面容和精致短发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瞬,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些,却又因此更显得刻意和具有说服力,“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你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这么出色的外貌优势,为什么不善加利用,让它成为我们无形的资产?如果你能精心打扮,以得体、优雅甚至出众的形象出现,对方下意识就会认为我们对这次合作投入了极大的重视和诚意,这份尊重不仅体现在合同条款上,更体现在每一个细节,包括我们派出的‘代表’的仪表上。”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冠冕堂皇,完全站在公司和利益的制高点上。然而,在他沉稳严肃的外表下,心底深处确实不无“借花献佛”、巧妙利用梅羽如今这具堪称“大杀器”的美丽皮囊,在微妙而重要的商务谈判场合中,为己方增添一丝难以言明却真实存在的心理优势和缓和剂的想法。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尖锐、更属于他个人情感的情绪,也在悄悄啃噬着他的理智边缘——每当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起梅羽盛装之下、艳光四射地出现在那个觥筹交错的场合,吸引在场所有男性(包括那个王总)或明或暗的欣赏乃至贪婪目光时,一股强烈的、近乎暴戾的独占欲和烦躁感便会升腾而起,让他既想炫耀这份美丽,又恨不能将她严严实实地藏起来,只供自己一人欣赏。

我听完,彻底怔住了,哑口无言。江云翼的话逻辑严密得像一套精密的锁具,把我那点可怜巴巴的“凑数”借口彻底锁死,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透气缝隙都没留。我张了张嘴,试图再找出点什么理由,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词汇都消失无踪。最终,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困兽,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讪讪地、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近乎唱戏的腔调说道:“行——咯——行——咯——都听您的,江总。您说了算。反正……最后是您签字报销。”

最后半句,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咕哝出来的,带着点找回一点点心理平衡的、孩子气的嘀咕。

于是,梅羽和江云翼继续并肩行走在华润广场宽敞明亮、人流如织的主通道上。两人之间保持着大约半臂的微妙距离,这个距离经过精心丈量:既不显得过分亲密如同热恋中的情侣那般腻歪,引人侧目;也不至于生疏得像只是普通同事或上下级,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江云翼身材高大挺拔,如同经过精心修剪的松柏,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衬衫和质感优良的黑色休闲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步伐稳健而充满自信,自带一种经过商场多年沉浮洗礼沉淀下来的、沉稳而略带威压的气场,如同移动的小型引力场,吸引着一些路过女性或欣赏、或评估、或好奇的目光流连。而走在他身旁稍后半步的我,身形纤细娇小,仿佛一株依偎着岩石生长的、正值花期的铃兰,新剪的短发随着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划过空气,带着清新的洗发水香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未加雕琢的青春气息,那份清纯与柔美,如同山涧清泉,澄澈见底,又引得不少男性不由自主地侧目,目光中带着欣赏、好奇或更复杂的情绪。我们两人走在一起,年龄、气质、阅历、甚至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都差异显着,一方是历经风浪的沉稳山岳,一方是初绽新芽的灵动溪流,却意外地形成了一种互补的、颇具故事感的和谐画面,仿佛沉稳的山峦恰好映照着脚下灵动的溪水,沉默相依。

我们走过一家家灯火通明、橱窗宛如艺术展厅的店铺,gucci、max

mara、dvf……那些字母组合对我来说曾经只是财经新闻或时尚杂志上的符号。江云翼偶尔会停下脚步,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橱窗里那些姿势高雅、穿着当季最新款的模特假人,仿佛在评估某项工程的可行性方案。我则大多时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被家长领着逛陌生博物馆的孩子,偶尔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内心对即将到来的、彻底的“形象改造”充满复杂的抵触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模糊的好奇与期待。在不知情的路人匆匆一瞥中,我们之间的关系透着一种难以准确界定的微妙——不像寻常夫妻那般拥有经年累月磨合出来的随意与熟稔,肢体语言自然放松;也不像普通朋友或同事那样界限分明,客气而疏离;倒隐约有点像年龄差略大、关系处于某种暧昧期或稳定初期、男方在各方面略显主导和保护姿态的情侣。这种微妙的、介于多种关系之间的模糊氛围,让我们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特别”,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搭配,格外引人遐思,也让我更加如芒在背。

最终,在江云翼毋庸置疑的主导下,两人停在了一家装修格调极高、门面低调却压迫感十足的女装店前。店门设计极致简约,巨大的、几乎隐形的玻璃门后,是另一个截然不同、流光溢彩的世界。我还在愣神,江云翼已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顺滑的玻璃门。

刚一踏入,脚下传来的触感和视觉冲击便让我呼吸一窒。通铺的、底色是浓郁黑绿带有流畅白色水波纹路的大理石地板,纹理细腻如同最上等的墨玉,光可鉴人,几乎看不到任何拼接色差,踩上去触感微凉坚硬,透着一种沉默而昂贵的奢华感。入口处的地面,更是用水刀精细无比地拼切出繁复华丽、栩栩如生的缠枝花卉图案,每一片花瓣的转折都清晰可见,细节之处令人惊叹造价与匠心。墙面是温暖柔和的葡萄牙米黄大理石与冷峻深灰的哑光护墙板进行巧妙的几何拼接,其间镶嵌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浅灰色钛金窄条,在店内无数精心设计、角度考究的射灯照耀下,泛着冷冽而极具现代感的光泽,如同星辰的轨迹。几盏造型复古优雅的欧式黄铜壁灯点缀其间,灯罩是乳白色的磨砂玻璃,散发出的却是温暖如琥珀的柔和光线,与整体冷调的大理石和金属线条形成奇妙的冷暖碰撞与平衡,让整个空间既复古雅致,充满时光沉淀的韵味,又处处彰显着时尚前沿的锋芒与酷感。店内陈列井然有序,静谧无声,每一件衣物都如同被供奉的艺术品,被展示在各式柔和却极具表现力的灯光下,从不同角度凸显其剪裁的精准、面料的华贵和设计的巧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冽而高级的香氛味道,混合着新织物和皮革的气息。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不凡的品味与毋庸置疑的高昂价格标签。

我从未踏足过如此档次的女装店(甚至作为男性时,也极少进入同等男装店),瞬间有种刘姥姥闯进大观园、或者误入某家超五星级酒店私密会所、亦或是闯入某个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的高级艺术画廊的错觉。脚步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空间的静谧与高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正在我手足无措、目光不知该落向何处时,一位身着剪裁绝对合体、面料挺括的深蓝色套裙、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仿佛经过精心打理、笑容弧度经过严格训练的导购员,已带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化热情(那种热情保持在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显得过分殷勤谄媚,又绝不会让你感到被冷落),步履轻盈地迎了上来。

简单的、声音轻柔悦耳的问候过后,江云翼仿佛瞬间切换了身份频道,回到了他如鱼得水的商务谈判主场,神态自若地带着我,像巡视自己的领地般,慢慢向店内更幽深、更私密的区域走去。导购员训练有素地跟在一旁,保持着恰好半步的礼貌距离,既不会让我感到被贴身跟随的压迫,又能随时提供服务。她开始用那种轻柔却吐字清晰、语速平缓的语调,向我(更多地是向显然具有决定权的江云翼)介绍店内的品牌历史、核心设计理念、主打面料的独特之处(从意大利进口小羊绒的矜贵柔暖,讲到法国蕾丝工坊手工制作的极致繁复),以及当季的设计亮点与流行趋势(从廓形剪裁的力量感到某一种被称为“雾霭蓝”的流行色系)。她的话语信息量密集,却毫不急促,仿佛在缓缓展开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尽力提供着专业、周到而绝不过分压迫的购物建议。

我的心情却在这一片精致奢华的包围和导购员温柔的声音中,复杂、别扭到了极点。作为一个灵魂深处还顽固残留着男性思维模式和记忆的人,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领着,在如此女性化、如此奢华、如此强调“被观看”与“被装饰”的空间里,像挑选一件礼品或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挑选女装,这让我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不适和隐隐的、尖锐的羞耻。那是一种身份错位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尴尬与抗拒。我默不作声,像一个人形衣架,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动地跟着移动,目光茫然地掠过那些华美得如同梦境、却又与我隔着一层厚重玻璃般陌生感的衣裙,心中纠结翻腾如同沸水。对于这种被审视、被安排、被迫接受某种既定“女性化”审美标准改造的购物体验,我本能地感到强烈的抗拒与不适,仿佛自我的边界正在被无声地侵蚀。然而,理智(或者说,是江云翼那套无可辩驳的“公司利益”说辞)又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捆缚住我想要转身逃走的双脚。我无力挣脱,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挣脱,只得紧紧闭上嘴,将所有的纷乱情绪、不满、羞耻和那一点点隐秘的好奇,死死压在心底,任由它们在胸腔里无声地冲撞、发酵。

江云翼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打造一件完美作品”或“进行一项重要投资”的角色状态里,并未过多分神留意我沉默外表下汹涌的暗流与挣扎。他主动与那位专业素养极高的导购员交流起来,神态自然,如同与合作伙伴商讨方案。修长的手指划过悬挂整齐的衣架,触摸面料的质感,询问着某件连衣裙的材质是否易皱、是否需要特殊打理;拎起某件西装外套的肩部,探究其版型设计是否真的能起到优化身形、显瘦提气的效果;讨论着哪些颜色(比如沉稳的藏青、优雅的香槟金、浓郁的酒红)和款式(比如简洁的h型连衣裙、强调腰线的x型套装)更能衬托我偏白的肤色、相对纤细的身材骨架和新发型带来的清新气质。他的问题实际、具体、切中要害,俨然一位眼光毒辣、要求严苛的资深顾客,只不过他挑剔和评估的对象,是我这具刚刚焕然一新的躯体。不一会儿,在两人高效而专业的讨论与筛选下,导购员心领神会,眼中闪烁着遇到懂行顾客的愉悦光芒,转身从不同的展示区取来了好几套已经搭配好的完整服装——有干练利落、凸显专业感的浅灰色西装套裙,配真丝飘带衬衫;有优雅知性、女人味十足的藕粉色及膝连衣裙,领口点缀着精致的珍珠;还有一套时尚感更强、上下分体的搭配:丝质上衣配高腰阔腿裤。同时,导购员还体贴地配上了相应颜色和风格的高跟鞋、手拿包以及一些精美的配饰,如丝巾、腰带,考虑得周到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