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过沈家的家人,客套一番后便自行找了空位坐下。
“沈以廉天天说他哥如何凶悍,我还以为是个河东狮呢,没想到竟长得那般俊,瞧着也挺温柔的。”同窗邹洋撞了下单行,“咱们几个之中只有你尚未婚配,不如让沈以廉给你牵个线,说不准就成了。”
单行道:“沈以廉天天和我们待在一起,从未想过将他兄长介绍给我们认识,你还看不出他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邹洋真的看不出来,“他看不上我们?”
单行道:“多半是他兄长不愿嫁人。”
程立道:“也可能是在等沈兄高中,好择更高的门第。”
“无论哪一种,不耽误你毛遂自荐。”邹洋说。
见单行不说话,邹洋道:“你该不会还对以前那个未婚妻念念不忘吧。”
“没有。”单行否认。
孙仪常年在外地求学,他与对方实际接触并不多,曾经的心动更像是贪慕皮相,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自不会再留恋。
只是偶尔还是想不通,他究竟哪里不好,为何孙仪要与他退婚。
“既然没有就试试呗,还是说你看不上他哥哥?”
单行道:“我们只方才见了一面,何谈看得上看不上。”
“若是只见一面就想定下亲事,岂不是见色起意?”
见他如此一本正经,邹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就一个人挺好的。”
他转而看向程立:“你可是个爱夫郎的,今儿怎么没带着夫郎一起。”
沈以廉跟他们说过了,可以带家里人一起来,但他们几个都没带。
邹洋有未婚妻,可亲事才定下不久,不敢贸然相约。
“他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者,我有事不想让他知道。”程立回道。
邹洋来了兴致:“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
“过两日是他的生辰,我想送他一匹马。”
沈家开着马场,也做养马卖马的生意,他与沈以廉交好,若要买马,自然从沈家买更为实惠。
“我还以为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邹洋深感遗憾。
程立喝了口水:“若见不得人,我又岂会告诉你。”
“说的也是。”邹洋转而与人聊起马匹。
这会儿是巳时,太阳高高悬挂,驱散了前一夜留下的寒意。
沈家富贵,准备的茶果点心皆可口,同窗闲聊话题轻松,许是太闲适了,程立竟有些困意。
也有些微燥热及头晕。
“茅厕在哪儿?”这话是单行问的。
旁边的小厮闻声,连忙说带路。
程立站起来说自己也去。
主院三个茅房,分男女哥儿,两人如厕后,小厮打水来供他们净手。
井水冰凉,却缓解不了热意。
程立今日只穿着一层衣裳,不能脱下,心里更觉烦躁。
“几位公子若是觉得院子里聒噪,可到别院屋里小憩。”小厮似看出他觉得热,指着方向道,“别院有两间清凉的屋子是专为公子们准备的,里面还有软榻。”
程立往别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单行。
来了沈家后,喝的同样茶水,吃的同样食物,单行看起来并无一丝异样,可他却越发头晕。
这头晕要说严重也没有特别严重,可要说不严重,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想,自己可能是昨夜受凉了。
“我过去歇一会儿。”程立道,“午饭时你再来叫我。”
单行也看出他不适:“好,你若实在难受,早些说一声。”
程立点头,跟着小厮去了别院。
房间算是大的,里面有两张桌子数把椅子,一方软榻,还有书架与柜子。
小厮拿了一壶凉茶和一盘吃食进来,随后就关了门退出去。
程立喝了两杯茶水,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坐上软榻,须臾察觉到不对,迅速站起来,打算出去找郎中。
可他才走了一步,三尺外的柜门忽然打开,柜里竟走出一个人。
凉茶中的药效发作,他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晰那人的五官,只能从纤细的身形和平坦的胸脯判断是名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