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明显是想避开赵明朗,他摇摇头,扶枪起身,“无碍。”
“此人功力之深非你我能比,你可认识他?”
“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那他就……就这么突然出现,将你伤成这样又稀里糊涂走了?”赵明朗不可置信。
“但他好似认识我。”来人刚出现时喊的是他的名字,这撇不干净,“会不会,是京城出了什么问题?”
赵明朗忽然噤声,思考了下才继续开口:“咱们奉皇令入京,能出什么问题。”
果然。
京城防卫素来有皇城军负责,陛下却命六万胜骑军入京。
原本他就觉得此事有疑,如今看来,将军和赵明朗定有什么事瞒他。
刘子顷满脑子都是那道兵符。
来人说大将军并非逆贼,是长安,定是他做了什么才引得京城有这样的变故。
“你先戒备休整,我带人将这四处再探一探。”赵明朗迫不及待的转移话题,挥手带了一队人马,直奔千士离开的方向而去。
“刘副将,刚刚那是?”能将刘子顷的安危置在首位的无外乎都是左翼军的老伙计,常春再次跟他确认,“我是不是看错了?”
刘子顷没说话,却也侧面回应了他的问题。
常春又欣又喜的红了眼睛,问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疑问,“那官州的时候,兄弟们见的那个人,可是当年的小公子?”
那模样错不了。
只可惜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同他相认,只敢远远瞧着,生怕给他惹了什么祸端出来。
刘子顷看着周身一双双希冀的目光依旧没说话,却慢慢颔了下首。
他们就知道。
大将军忠君卫国,定是遭了奸人陷害,上天有德,怎会容将军府绝户。
如今兵符不毁,军籍犹在。
所以,他们还是大将军的兵。
是左翼军的兵。
“左翼军步兵营常春,听候刘副将调遣!”老将军猝然离世,还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他们个个替他憋屈了十数年。
刘子顷抬手压下他的声音。
来人说要阻止胜骑军入京,那就是阻止赵明朗。
赵明朗跟在胜骑将军身侧多年,长安舍近求远不寻他们反而还要避之。
除了赵开盛已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原因。
可他当初却言之凿凿落下承诺,他认识的赵开盛,不该是违背情谊和诺言之人。
“此事事关重大,尚需斟酌,入夜再说。”
千士一回来,临风便拽着一伙人直奔京城方向,离得队伍足够远不会被赵明朗发现才停下,“我先同姜如回京,此处就暂交给二位了,等我回去即刻派人援助你们。”
刘子顷只要看过兵符就不会真的无动于衷,若能有他在内部接应,行起事来将会顺利很多。
“时间不等人,我这里多的是人手,你快走。”裴元不忘叮嘱,“记得保护好我家公子,他若出事,我可拿你是问。”
第162章卫清白,竖军风
临风跟他们简单拜别,拽着姜如一起离开了此地。
有些事情好奇不得,姜如一边紧跟临风一边蹙着眉目,还是发出了疑问,“你究竟是不是将军的人?”
“他的人?”
他冠的是自己的姓,甚至那条命都是自己救的,如今自己反倒成了他的人,临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同他甚至不是一路人,又怎会是他的人。
还是那句话,“不是。”
“这怎么可能?”
你看,告诉他了又不信,“皇城司的剑柄上都有能代表身份的千字纹,你知道这千字纹是怎么来的吗?”
姜如紧了下手里的剑,“转移话题,这标志自皇城司初建就有了,有何不对?”
“千字纹能代表皇城司,是因为千召令,此令从皇城司初建只用过一次,还是先帝在世时所用,咱们的陛下都不会轻易使用的东西,却被你的将军用了。”
姜如入皇城司多年,除了那次寻找长岁花,也的的确确没再见过千召令的使用,“陛下终归已经处置过将军了。”
“就那六十鞭?他不杀林延是因为京城再无像他这样的人可依,对他来说尚还有些用处罢了。”
“你闭嘴。”他恨不得捂上他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