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吗?就赌一旦胜骑军入京,让他有了底牌,此事过后第一个被处置的就是你的将军,当然,也有可能是第二个。”
“胡乱揣测,被旁人知道你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知道我说的在理。”
“那也只是你说的。”
“好,那不妨再告诉你,十年前季将军并非谋逆,而是入宫护驾,真正行那大不敬之事的是李有时和陛下,林延跟在他身侧,知道他那么多肮脏的旧事,若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真正的斩草除根又岂是只杀了祸首那么简单,他那可笑的愚忠保不了他走太长的路。
姜如震惊的说不出话。
朝堂波诡云谲,将军竟从未让这些事波及到皇城司。
“将军那千召令是因你而用?”除了临风这个突然出现的例外,他想不到他为何会突然寻那长岁花。
“意外吗?”王爷若被囚皇宫,林延应该是最熟知他情况的存在,而姜如虽年纪不大,但胜在一直守在林延身侧,在皇城司多多少少都有些话语权,如今皇城戒严,若能借他之手见到林延或者做些旁的,都不矢为一把好刀,“我姓林,叫林风,也……是林家的人。”
“什么!?”林家不是只剩下将军一个人了吗!?
临,林……
怪不得,怪不得将军明知使用千召令的后果,但还是用的那般决绝。
还有那日,凌双河暗中监视时将军的身体明明还未调理好,却非要遣自己离开亲自守着,难不成也是为了他?
他缓过神来,“所以将军说你是他的人,其实是因为你姓林,同他一族?”
“一族?”哪门子的一族会走到如今模样,临风不再回他,全身心的赶起路,也任由姜如放开了思量。
反倒是赵明朗,带人兜转了一圈也没再发现什么其他的异常,来人的踪迹也抹了个干净,回来后确认了下刘子顷的伤势,就即刻命令了队伍开拔,带军行进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甚。
却也越发确认了刘子顷心里平生的不对劲。
直至夜半,他才借着身体不适命队伍停下休整。
“刘副将这是要去哪儿?”赵明朗喊住要脱离队伍的刘子顷。
刘子顷毫无异样的转身看他,“人有三急。”
“小心那毛贼未走,再伤着你。”
“那人出现突然,一击不中已打草惊蛇,应不会还在这儿守着。”
“不如我跟你一起?他不若不退,你岂不危险?”
“这样的事怎好劳烦赵副将。”
“对啊。”常春拽了两个人,顺口道:“我们哥几个正好要去解手,刘副将一起?”
他自然而然接下,不给赵明朗任何插嘴的机会,“那感情好,走。”
几人一股脑的跟上去,絮絮叨叨,“刘副将放心,哥几个肯定能护你周全,再不济还有副好嗓子在,打不过就帮你喊人。”
“你说什么呢,刘副将这么厉害,那贼就占了个先下手的先机,正儿八经,他可不是刘副将的对手。”
“对对对,我们刘副将可厉害的很。”
几人慢慢脱离队伍,赵明朗心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寻了处地方等着,以防不测。
刚入深林常春就恢复了正经模样,“刘副将想做什么?”
“我要见个人。”话没说完,那人不可能就此离开,他一定还在这周围。
“副将放心去,这边我们哥几个看着。”
刘子顷转身走往深林更深处,没多远便顿了脚步,看向树后的一侧,“裴元?”他是长安的护卫。
“见过刘副将。”裴元和千士各自躲在两颗树后,“将军既然选择见我们,想必已经做出了选择。”
“兵符呢?”
“京城急用,已经随人赶往京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元长话短说,“十年前真正发动宫变之人是李有时和陛下,赵开盛是陛下的人,他们要借吕位虎一事将脏水泼给公子,再次坐实季家的罪名,磬王城的兵马也在星夜赶路,但胜骑军同赵开盛一心,绝不能让他们入京。”
刘子顷一惊,心急如焚的上前一步,“长安的身份暴露了?他现在怎么样?可还安好?”
“我来时他虽身在王府,但封天杰已囚了王爷,他的目标是公子。”
“刘副将,兵符是真的,当年左翼军初建时便有两块兵符,另一块一直在程王手里。”
他自然知道这块兵符是真的。
“兵符现身,既是军令,阻一个赵明朗不过尔尔,但我想此事,应还有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