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信上没有能证明的落款,但不能因为一个落款,就否了季家天大的冤。”
“况且,此事不只是事关季家清白,还关乎先帝。”
他们同季家无甚交情,断不会为了一个清白将自己搭进去,但若是事关先帝就不一样了,杀臣的罪名不过尔尔,弑父的罪名才是致命的存在。
话到此处,他们二人不可能猜不到他的来意,无非就是回京救人,主持大义。
只是他说了一堆,也没得到封天顺的信任,“你连一封信的真假都尚难证明,又何敢大言不惭的说关乎父皇?”
“你们走吧。”封天清打断他,对着三人下了逐客令,“今日,本王权当你们没来过。”他眼里的愠色还没消干净,但说出口的话却竟显冷意。
“王爷?”霍闻宣不可置信,“官州被十万大军围困,王爷都能披夜驰援,如今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尧王落险?”
“无召回京,当年季河山是怎么死的,你不是刚说完吗?”
“那先帝呢?先帝之死有疑,两位王爷也要充耳不闻吗?”
“就靠你这毫无落款的证明?”封天清将那信从封天顺手里拿回来,还有那枚红络子,一齐丢到他腿上。
络子贵重,霍闻宣险些一把没摁住。
“你!”赏轻阳还从未见过如此冷情的人,“都说清王能安全离宫是尧王从中转圜,我还当清王是个能辨是非的重情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轻阳!”霍闻宣止住他,“轻阳不懂事,还请王爷见谅。”此时不是置气的时候。
“本王不与他一般见识,但也断不会因为你几句话一封信就贸然回京。”
他还是不信他的身份。
“实话与你说吧,在你们来此之前,这王府已来了好几拨人,他们都说季家有冤,说尧弟有危险,今日你还编了这样一封信,不稀得污这样一盆水,回去告诉皇兄,再来试探,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封天杰竟然考虑至此?竟提前安排了人在他们面前做足了戏?
怪不得,怪不得无论他怎样说都无济于事。
霍闻宣深深的同他对视了两秒,试图从他眼里深究出些不一样。
封天清冷嗤他一声,“接下来还想说什么?辩驳他们都是假的你才是真的?”
“本王劝你最好还是别费那个功夫了,趁着我还有耐心,走。”
赏轻阳听着这话简直气极,再也忍不住,“耐心?再等一会儿尧王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了,清王爷,能不能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能分辨得出他们是假的,就分辨不出我们字字所言都有所考究?”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真假,左右只是想寻个由头将我们遣走,这样你才好置身事外。”
“轻阳。”霍闻宣在他们发难前先一步落下声音,他将络子和信收好,“两位殿下既然打定了主意不信,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既如此,闻宣告退。”
“千叔轻阳,我们走。”
“就这么走?”找不到援兵,京城之困如何解?
“山庄和百花谷倾全力保下伯南一命不难,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只能保下伯南。”
“大不了,就让尧王去死。”他话语直白又难听。
千士推上轮椅。
“站住。”封天清一言止住他们的动作,“本王现在没耐心了,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关起来。”
“你!”赏轻阳拳头一攥,上前一步。
“反抗者,杀无赦。”
四周的侍卫如潮水般涌上来,死死将三人围在中间。
“轻阳,回来。”霍闻宣格外冷静,真要动手,有千叔在,对方讨不到什么好处,况且他也只是腿脚不便,不代表是个废人。
但……
“今日我认栽,届时二位殿下阎王殿里再见尧王和先帝时,也希望能如今天这般,站的笔直。”他话语犀利,意有所指,“尧王没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封天清当听不见似的,“押下去。”
第147章演技拙劣
几人被一股脑的押了下去。
待清净了,封天顺才抱臂坐回椅上,跟个没事人一样,“今日这三人,装的倒是有些意思,连你都险些被骗了。”他刚刚眼里的愠色不假,应是真的动了气。
封天清默了一下才接道:“封天杰的爪牙,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就罚他们抄写经文如何,我寻本厚的,每人抄不过一百遍不准出来。”
“你做主就好。”他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京城那边,你说这尧五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吧,若不然封天杰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