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他说过,若有需要随时来信,真要到了那种关头,他应会亲自传消息于我,而不是像今日这样,就怕这小子不想牵连旁人,这样吧,你安排人再去打听打听,赵开盛人在京城,我去趟官州看看那边什么动静。”
二人谁也没再谈论刚刚的插曲,好似真的将霍闻宣当成探子一并处理了。
封天顺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嗯,下次再有人来,直接打出去,不肖留手客气。”
“好。”
封天清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封天顺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离远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小声不忿,“真当本王是个只爱念经的枕头呢。”
王府地牢
“真是白瞎了尧王对他这个四哥的情谊,缩头乌龟,王八蛋!”地牢里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空荡荡黑黢黢来来回回的摇荡着赏轻阳的回音。
他心里一万个不痛快,骂的狠了还得再呸上两下。
霍闻宣坐在轮椅上,“千叔。”
“公子吩咐。”
“拿着这块络子,去官州。”他行动不便,轻阳那点傍身的功夫根本走不出这王府,但千士可以。
“少谷主给我的任务是保护您和轻阳少庄主的安危。”
“现在最重要的,是伯南的安危。”
“清王没下令直接取了我们的性命,想必回头也不会再取了,你看这王府地牢,虽然黑了些,但却不怎么阴潮也没什么味道,而且除了我们,甚至一个旁人都没有。”
赏轻阳忽然禁音,转过头来,“这里不常关人,也间接说明了,这两位王爷的性格其实并不弑杀。”他们山庄的地牢里还关些大奸之徒呢。
“而且我怀疑,清王其实已经察觉我们所言都是真的了,他要真认准我们是来替封天杰试探的,只会早早的将我们赶出去,好以便禀告封天杰他们并无逆反之心,就像之前那些前来试探的。”
这里没人,只能说明那些人都被遣走了,可清王偏偏将他们三人留下。
“有一点你刚刚说的不错,王爷既能分辨得出之前那些人是假的,那应该也能分辨得出我们是真的。”他好歹是宫里出来的,眼神不说毒辣,也当是双能查人辨物的明目。
“那他既分辨出了,为何还要将我们关起来?”赏轻阳有些不明白。
“不管如何,这些都是猜测,赌注也不能只压在他们身上,千叔,去官州军营,寻刘子顷和刘子铭,把这个络子给他们,就说长安有难。”
“那属下现在就去,两位公子千万等我回来。”
千士从发里拔出根别针,三两下别开门锁,而后将别针留给他们,摁好锁后才悄悄摸了出去。
封天顺懒得去寻经文,一个人在坐在椅上喝了杯茶,又伸了个懒腰才向外唤道:“余老。”
管家余佘从外进来,“王爷。”
“兵马整顿的如何了?”
“回王爷,早就准备好了。”
“嗯,那就,回京吧。”
“王爷,没有召令,这一万五千兵若是回京,必然避不开那位的视线。”
“那就大大方方的,把本王的旗子也立起来,清王出门了吗?”
“刚走,但我看着往闹市去了。”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给他买点心。”封天顺稍稍一笑。
他将腰上的令牌一拽丢给他,“本王先行一步,你带人随后跟来。”
“是。”
恬水亭是余州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封天顺骑着白色良驹,一手拽着缰绳,端坐在马背上胸有成竹的等着,身下马儿时不时倨傲的踢动两下。
“吁。”封天清紧住缰绳,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此的人。
“清弟,不是去官州吗?本王记着这恬水亭好像不是去官州的路吧。”
他故意将那三人继续当成探子,就是想甩开他独自回京。
甚至还将他们押在王府,保证他们的安危。
演技拙劣。
但气生的真实,也不算太拙劣。
“京城凶险,你回去。”
京城只守卫就有十万军,此去不过是飞蛾扑火,毫无意义,他不能白白看着封天顺葬送性命,可也不能看着尧弟身陷险境又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