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里有些糕点,尝尝?”
他毫无异样,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在了毯子上,利索的将手里烤好的白饼塞到他手里,自顾拆着糕点。
那白饼有些烫,拿在手里刚刚好。
赏伯南的面色依旧苍白,许是睡了一会儿的原因,精神头倒是恢复了不少。
封天尧将糕点拆开,放到他身前,“想吃哪个吃哪个。”
“如此殷勤,有事求我?”
二人心有灵犀的谁也没再提及当年一事。
“就不能是属意先生,甘愿殷勤吗?”
第63章和平相处
赏伯南不喜食甜,撕了块热白饼放进嘴里,虽同嚼蜡,却也强迫着自己咽了下去,“官州的十万大军已经开拔了。”
“嗯。”封天尧不想同他谈论这些,简单的嗯了一句。
“你和赵开盛,可相熟?”
“一面之缘,连话都不曾说过。”他不涉政事,与朝中武将更是没有机会来往。
“也,正常,赵开盛慕强,像你这种三脚都踹不到墙上的,便是主动跟他搭话,他应该也不会理你。”
“……”饶是封天尧已经听惯了他这张吐不出什么好话的嘴,但还是噎了好一下,“是是是,不过名声乃身外之物,最不值钱,赵开盛若真是以名声取人,那他这大将军的位子,也坐不长久。”
赏伯南清浅的嗤笑了一声,“赵开盛手里握着十七万大军,封天杰能这么轻易的放你出京接触他,你以为是借了谁的东风。”
“先生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吗?”封天尧故作一副吃饼都堵不上他嘴的委屈模样,他不是不知,赵开盛越是容不下他,越是不喜他,皇兄心里就会越偏向他,那他这大将军的位子,必也会长长久久的坐下去。
“送你一个消息。”
他不会无故给他消息,“那本王出个价,两万零一金可满意?”
“京城的银子,这般好赚吗?”
“非也,只是本王的银子好赚。”
赏伯南也不给他兜圈子,他有些累,没吃几口就将剩的大半张饼放在了糕点上,“赵开盛曾在左翼军中任职。”
封天尧将他剩的白饼拿起来撕了一半咬进嘴里,又将剩下的一半塞回他手中,“外祖说了,肚子里有粮食,才能抗病。”
“如此冷静,看来你已经知晓了。”
“巧了,本王同他那一面之缘,就是在京城季家的旧宅,我去那里找线索,误打误撞碰见他在门口喝的烂醉,我还好奇怎么会有人在那里喝酒,后来查了才知道,他竟就是赵开盛,而且每次回京都会如此。”
他叹,“在皇兄雷点上蹦了那么些年还能安然无事,是个有本事的。”
赏伯南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也就是他没有你这身血脉,若不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封天尧故作悔意,“那本王这两万零一金的价,是不是报早了?”
“王爷想悔?”这可是他自己提的。
“不悔,当然不悔。”他把自己送给他都成,“那先生和他可熟?”
“不熟,我随父亲去左翼军时,赵开盛就已经被调到胜骑军了。”
“当时父亲还下了军令,左翼军上下谁都不许向外人提及此人的身份,而赵开盛被调去官州后,也和军中断了联系。”
封天尧蓦的看向赏伯南,季父辞官后,父皇直接命十二万左翼军并入了他的胜骑军,一分为二,分别驻守在官州和磬王城,“所以,是季父安排他去的?”
难不成,这早就是他们商量好的?
赏伯南避开他的对视,撕下一点白饼放进口中,嚼细了咽下去才道:“先帝曾有意让胜骑军并入左翼军,可是左翼军势大,父亲又偶尔不尊君命,一直都是文官眼里的一根刺头,他们甚至在暗中攀比谁弹劾父亲的折子厚,谁指责他的字数多。”
“若是让他们得知了此决定,能不能施行两说,但是朝中必然会掀起一场令人头疼的争论。”
“所以他们才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先从左翼军中择上一人去统领胜骑军,待时机成熟再昭告天下。”
只是父亲一手带起来的人很多,但大都名声在外,只有赵开盛很少在外战中露脸,就算露,也都是藏在小兵里面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思来想去,也只有他最合适此举。
人算不如天算,后来赵开盛凭一己之力拿下了胜骑军,竟是为左翼军铺了一条生路。
他面上并无什么心疼的异样,封天尧却没了话说。
“他在胜骑军中是从前锋开始做起的,虽然先帝有意,但也得有实打实的功绩才好提拔,姚叔说他和父亲不同,父亲胆大性直,天大的旨意说抗就抗了,但他不一样,他足够沉稳,行事也有自己路子,这些年在封天杰手里求生,也不知还有没有当年的心思,不过撇去这些,想在短时间内得到他的认可,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