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还没恢复好,前天夜里又醉了一场,昨天出发的时候还吃了两颗治头晕的药。”
程昀胥压下心里的疑问,“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封天尧有事瞒我,看本世子打不打断你们的腿。”
白塔卵能保人一个月内不会毒发,看封天尧没事儿,临风也松快了许多,他伸腿给他,“世子追得上我吗?”
程昀胥虚晃着拍了他一巴掌,“封天尧呢,醒了吗?”
“醒了,王爷吩咐,咱们先去下个驿馆修整两个时辰,先生害冷,去买些保暖的东西带上。”
“也好,还有十多天的路程要赶,别还没到镜州城,人再先垮了。”他虽怀疑赏伯南,但是鸪云山庄那么大一个势力放在眼前,还是有私心的想替封天尧争取一下。
封天尧拿着两个油皮纸掀开帐子从里面出来,面上的倦色已经好了许多,“程王已经收到了你一同南下的消息,想必此刻已经去皇宫领罚了。”
程昀胥只沉默了一瞬间,便又恢复了不在意的模样,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道:“放心吧,老头子抗造的很,皇上应该不会为难他。”
程昀胥一直被关在皇城司里,皇兄怕引起百姓慌乱,并未大肆宣扬自己要替驾出征的圣旨,他能一出来就得了消息,必是有人打了他的注意,主动告诉他的。
李有时作为皇兄一党,是绝不可能将此消息透露给他,能有这个打算的人,若不是外祖,就只能是程夜熊本人了。
封天尧并未将这些心思袒露出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等从镜州城回来,这双腿能不能保得住,都还是两说。”
“我可是跟你走的,本世子这双腿要是保不住了,你封天尧也得褪上一层皮,手里拿的什么,糕点?”
他伸手去拿,却被封天尧躲开。
“不是给你的。”临行前临风给他备了解馋的,就带了两袋。
“封天尧,本世子在皇城司吃了多少苦,你一个糕点都舍不得给我尝尝。”
“林延不会苦了你。”他没再理会他,走向火堆烤了个白饼。
而事实也如他们所料,程夜雄正一身官服跪在大殿上,“陛下,老臣有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未敢说话。
封天杰自然知道程昀胥被封天尧带走一事,却也故作问道:“爱卿何罪之有?”
“小儿调皮,擅自出京,是老臣没看住他。”
“朕当什么事呢,爱卿起来吧,程世子一事,尧王已经传了消息给朕,朕不会怪罪于你,也不会怪罪世子的。”
“这……”
封天尧确实给他传了信,信上只有遥遥十几字,他说,皇兄的境州城,尧儿会替你守好它。
他是在怪他。
封天杰五味杂陈,“起来吧,程世子能不顾自身安危,为守护我天雍出一份力,程王应该高兴才是。”
程夜雄不是傻瓜,宫中内斗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什么替驾亲征,不过是寻了个法子,想让封天尧死的更体面些罢了。
他知道封天杰不会真的对他惩戒一番,毕竟昀儿已经跟着封天尧离开了,如此关头若真是对他动了手,不仅显得自己没有帝王气量,还会让昀儿彻底站紧了队,“是,但他终究有错,等那混小子回来,老臣自当惩处。”
“程王何必生气,等世子回来,朕还要好好佳赏他呢,少年有为,才是我天雍之福。”
封天杰不仅没有罚他,还将程昀胥好生夸赞了一番。
他打定主意,若程夜熊也不安分,他不介意让他唯一的儿子先入皇陵,去陪他的母亲。
封天尧将白饼烤的热热的,起身寻向了赏伯南的帐子。
裴元正巧从里面出来,“王爷?”
“他,好些了吗?”
“好多了。”幸亏还有那颗扶血丹在。
“那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他手里拿着东西,一看就是为了公子备的。
裴元没想到他会过问自己,默默出来让开了位子。
赏伯南刚换好衣裳,从包裹里拿了药吃上。
封天尧掀开帐门钻了进去。
为了随行方便,帐子准备的都不大,底下也只在睡觉的地方铺了些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