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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怎么个不一样,撑破天也就是个先生,本王说一,他胆敢说二?”

“赏先生虽出身江湖,身后的势力却不容小觑,陛下还嘱人特意交代过,不能怠慢了去,而且王爷这半年来都已经遣散了七八名先生了,这赏先生要是也走了,真是闹大气坏了陛下,最后不还得是王爷去哄吗?”

杨鞍知晓自家王爷的秉性,他虽时有任性,但搬出陛下来,多少还是管些用处的。

只不过此时封天尧满脑子都是那张酷似季长安的脸,他乏的厉害,两眼不想睁开,“不回,皇兄想拉拢他们,直接招进宫里即可,何必假手本王。”

“哎呦王爷,咱们做做样子,做做样子好不好?”他跟哄娃娃一样,只不过封天尧不吃这套。

“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杨鞍是他搬离皇宫时皇兄亲赐给他的,这些年他诸事不问,都是他劳心替自己打理,但也不代表这能越到他头上去,一个先生而已,他说不见便不见。

“王爷。”杨鞍深知他的性子,劝人的话登时堵在了喉咙,最后轻叹一声,无奈道:“是,那老奴告退。”

门外终于静了下来,封天尧翻了个身子,他知道那赏伯南,听闻他十四岁入鸪云山庄,赐了赏姓,跟着庄主赏项知习谋通商,没几年就熟识了庄内所有生意,后来不知为何又去了百花谷学医,典典型的劳碌命。

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腾的从榻上坐了起来。

季家出事时,季长安刚好十四,而今刚好十年。

临风翻窗从外进来,“王爷,有消息了。”

“讲。”

“昨夜那白衣公子就是赏伯南,新入府的授书先生。”

封天尧脑子一鸣。

“他是京城城西黎家的儿子,原名叫黎九长,黎家经商,多年来一直倒卖草药,十年前接了一笔生意,几乎倾尽了家底,还借了不少外债,却不想北上的路上遇到了土匪,除了留在京城的黎九长,一家子男丁都死在了那场祸事里。”

“因为还不起外债,祖宅被抢,黎九长也被人打伤丢到了街上,大病一场,后来赏项知入京,好像是铺子新开,为了图个好彩,这才顺手救下将他带去了鸪云山庄。”

“谁知这人经商天赋惊人,赏项知惜才就收做了关门大弟子,后来那庄主的儿子赏轻阳病重,他又因为通识药草被送去了百花谷学医。”

“一直到半月前陛下诏他为您的授书先生,这才从百花谷出来,昨天是第一天来到京城,我去寻了住在黎家周边的旧人,问了他少时的画像,与季长安确实很像。”

临风向他禀告着这一夜得来的消息。

鸪云山庄素有小灵通之名,随便捏造个没有破绽的假身世易如反掌。

封天尧没有全信,也没有不信,毕竟他和少年季长安的相貌实在太过相似,“倒也,是个苦命人。”

“那咱们回府吗?”

“当然回。”

赏伯南坐在尧王府,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长箫,偶尔执起桌上的麒麟纹茶盏抿上一口。

裴元颇为警惕的守在他身侧,“公子,他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整个大堂就只有几个伺候茶水的丫鬟,小尧王不在,管家也不在。

“不急。”裴寒一早就将封天尧宿在凌双阁的消息告诉他了,如今这场景不过是在预料之中罢了,他扫了扫白色的流丝宽袖,身量端正,“这茶不错,要不要尝尝?”

裴元虽反应较裴寒慢了些,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还是知道且分得清的,他摇头,“有公子的雪见春好喝吗?”

“自然没有。”

“那裴寒不喝。”

身在尧王府,赏伯南能感受到周遭不同方位隐藏的视线,他笑笑,“又挑。”

“赏先生。”杨鞍挺着大肚皮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边走一边擦着额上的汗粒,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先生,远远就拘礼道:“让先生久等了。”

赏伯南将茶盏放下,起身回礼。

他还以为这人出身江湖,当是一副泼皮气,如今一瞧,比之京城大户里教养出来的公子哥也不遑多让,只这身量模样,就寻不出第二个。

“都怪老奴,前两日府中事多,一忙起来竟然忘记通知尧王先生入府的事了,怠慢先生了。”他将事情尽数揽在自己身上,丝毫不提封天尧的一分过错。

“这年纪上来,脑子也不如年轻时候好用了,赶明我一定好好摆一桌,给先生赔罪。”

“无碍,杨管家不用麻烦。”宫里出来的人,哪个不是能说会道的老油条,赏伯南及时打住,明知故问,“尧王如今可在府中?”

“这……”杨鞍有些为难,“暂时不在。”

“也好,裴元,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