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上前塞到杨鞍手里。
“既然尧王贵人事忙,那这拜师的步骤就省了吧,此物送与他,权当拜过师了。”
“这怎么能合适?”
“自然合适。”他原就不想收那封天尧,多一事当然不如少一事。
“那老奴给先生安排住处。”杨鞍没想到赏伯南一个江湖中人却如此好说话。
“那就麻烦杨管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先生喜静吗?”落雪院的位置实在偏僻,他不好直接开口。
“就住在长枫苑。”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
“王爷?”杨鞍一愣。
封天尧带着临风出现在正堂门口,正一步一步向这儿走来,他换了身鸦青色新衣,腰上束着红丝宽带,俊美的面上带笑,丝毫不逊昨夜的风彩。
第5章刁难
长枫苑是他的住处,赏伯南住在那里多少有些不合适,末了只好又补了一句,“旁边的湖苓苑吧。”
“湖苓苑好啊,那院里有湖,景致好,白天夜里都凉快。”看封天尧乐意回来,杨鞍心情大盛,双手将那紫檀木盒递到他身前,“王爷,赏先生备的拜师礼。”
封天尧只扫了一眼,继而转目看向赏伯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将他审视了一遍。
赏伯南身着一身白色绣锦衣衫,衣摆处绣着大大的同色木槿花,身上唯一的颜色,就是那支长箫箫尾坠着的红络子,络子在那身白衣的衬托下显得耀眼,那身白衣却在这抹红色里脱盛而出,不断让人动容。
多年的念想好像在这一瞬间具象化了。
封天尧一步步向他走近,表面平静,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先生仙姿玉色,好生好看。”
“只是瞧上这么一眼,便就叫人忍不住,平生一股子冲动。”
众多周知,小尧王从不无故夸人,尤其是男人。
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张和季长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忍不住的想伸手碰上一碰。
二人仅半步之遥,赏伯南抬手用箫尾抵在他抬起的指上,止住他继续逼近的步子,平静大方的向他身下某个地方看去,声音犹如雪中清泉,清冽上耳,“衣物平整,端的是哪门子冲动,莫不是那里不行,只生了副嘴上功夫。”
长箫触在指关,封天尧飘渺了一夜的不真实感才慢慢落下来。
像,太像了,就连这不吃亏的泼辣性子都和季长安一个模样。
他知道自己那话说的过于暧昧,也不解释,“原来先生只是长的冰清玉洁。”
“哪比尧王,卧花楼常客,将风月场上惯用的伎俩学了个透彻,说话没下限是常态。”
初次见面,赏伯南言语平静的甩了他一巴掌,毕竟对于姓封的人,他也唯有不喜二字。
二人看着剑拔弩张,各有脾气,杨鞍生怕封天尧生了大气一怒之下将人赶走,再次将手里的木盒往前提了提,“赏先生备的礼物,专门送给王爷的,王爷不瞧瞧吗?”
封天尧只看着他那张相似的脸,心里便觉得开心舒畅,他主动退了一步,“师都没拜,哪来的拜师礼?”
不够,不够跋扈不够嚣张,比起当年一枪将他挑进池子的肆意,还是差了些。
不过他还是将那檀木盒拿了过去,动作随意的打开盒子。
檀木盒里铺着金色鸿锦布,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药丸。
他有些不解,目光又一次落在赏伯南脸上。
“强身健体。”扶血丹,百花谷圣药之一,自然是强身健体的好宝贝。
不过他的这句强身健体再加上之前那句卧花楼常客,很难不让人多想。
封天尧一夜未眠的疲倦瞬间消散了个干净,这吃了气就要撒出来的模样,更像了。
他心神通明,看着盒子里乌黑的药勾唇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捏起来丢进嘴里。
“哎王爷。”他入口的东西都是要验毒的,杨鞍想阻止,但已然来不及。
“放了蜜,不苦。”封天尧嚼了两下,谁都不清楚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