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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还有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故意诏咱们进京?”

“应当不会,若是公子身份暴露,来的就不是任职的圣旨了。”收留季家人,对鸪云山庄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但庄主说过,公子的模样和少时相比变化不大,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可保不齐京城里还有对公子有印象的,那小尧王见过公子吗?”

河边的游船都被小娘子们三两租了去,偶尔擦过赏伯南的船,都会轻柔的吆喝那么一两声,妄想引起他的注意。

封天尧远瞧着那个不断瞩目的窈窕身影,京城的公子们他还是熟的,这样的身姿绝非城中人士,“他是谁?”

程昀胥摇头,“没见过,但瞧着不像京城中人。”

赏伯南抬头望月,他八岁后便被父亲带去了军营,直到十四的那年才随大军回京,只在宫里的宴会上露过一面。

“一面之缘,跟如今的皇帝一样,是个没心肺的白眼狼,牙口尖的很。”救他一命,反咬他的那一口却几乎见骨。

悬空的月牙好似将一切黑暗都笼罩了进去,连着云台上的两个身影。

封天尧怔愣的立在原地,那白衣公子抬眸望天,依稀露了半张脸出来。

季,长安?

第3章七八分相似

他的手慢慢扶上围栏,指尖微蜷。

这半张脸同当年季长安将他从水里捞上来,他环着他脖子的那个角度,几乎重叠,不过当年稚嫩阳光,如今河岸里的更显精致成熟。

船上的茶滚沸,香味沁心,只不过饮茶的人没了心情,赏伯南重新斟了一杯缓缓倒进凌双河里,最后落寞的看向两边的繁华之地,“有些吵,回了吧。”

“是。”裴寒领命。

凌双河中间立着一座凌双桥,小船开始慢慢向反方向划动,愈行愈远。

眼看那白衣公子过了桥,身影被遮挡住大半,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封天尧紧捏着那坛小酒回过神来,连忙转身急急的走向云梯。

程昀胥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喂,你做什么去?”

他头也没回,不管不顾的纵身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往下一跃。

程昀胥一惊,扑到栏边大声喊:“哎你小心别摔着啊,本世子这三两重的骨头还想多用两年呢。”

封天尧轻飘飘的点在一艘小船上泄了力,几个连续踩水落在了那座桥上。

赏伯南总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从身后越迫越近,他敏感的朝桥上回望,沉敛的眸色不疾不徐的锁定在来人身上。

二人视线交错。

封天尧手里还拎着那坛子天星酿,微扬的发丝和衣角都还没来得及落下。

凌双阁摆在河岸两边的礼花突然冲天而上,将他们周围映的一片通明。

印在夜幕里的银花更是衬得他那双掺着期待的眼睛灼然明亮,只站在那儿,便显得出尘耀眼,矜贵无方。

赏伯南几乎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那个咬他一口的白眼狼,姓封,一个该死的人。

季长安。

封天尧险些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刚刚距离太远看不清晰,如今那张面容在礼花的照耀下一整个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眉目被散于两鬓的青丝遮掩了一二,眼下缀着的一点青痣,生生在那副由内而外的清冷薄凉里生出一丝勾魂夺魄之感,再往下就是高鼻,薄唇,和他记忆里的人足有七八分相似。

他只瞧了自己一眼,便不在意的收回视线,好像对待擦肩而过的路人,随意,平静,却扰的他一颗心凌乱的想胀开。

封天尧仿佛被施法定住了一般,除了深望着他的背影看他离开,什么都做不了。

“王爷,追吗?”他的身后不着痕迹的多了一个人。

临风见过他描蓦季长安的画像,只不过每次描蓦一半就会烧掉,可能今天是眼睛,明日又换成了嘴巴,但拼拼凑凑,应该是那张脸没错。

封天尧无言良久,唇角的笑意才慢慢径自蔓延开,“不了。”

“这个人怎么会和季长安长的如此相像,会不会?”

“不会。”封天尧好像清楚他要说什么,提前打断,“季长安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叛党余孽,捉之必诛,不管这人和他再相似,都必须与季长安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