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反正他本来就经常发病。
若是连偷懒、睡觉、帮助他人这种想法都会让他发病,要他避而远之的话,那等于是让他不要接触任何人,他要无聊死了。
“想帮我的想法也要控制吗?这不是好事吗?”姬长乐不理解,他很是受用道,“大师兄想帮我,我会很高兴,不用控制的。”
啊,说不定可以让大师兄帮他做作业呢!
於菟呼吸错乱一瞬。
这个孩子完全不知道他的可怕想法。
但这种恶欲被接纳的感受还是令他心潮澎湃。
“小师弟会一直需要我的帮助吗?”
姬长乐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啦。”
姬长乐不喜欢一个人的日子,他喜欢在相府那段时间,人多多的,一大家子的感觉,就算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不会的都不要紧,大家可以互相帮助。
“但我还是要惩罚大师兄哦!”
既然大师兄都主动受罚了,姬长乐也不客气。
於菟从善如流,并说道:“小师弟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姬长乐想了想,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惩罚,便将此事暂且搁置。
姬长乐和於菟的关系更好了,他甚至学会了弹一小段曲子,打算之后给他爹一个惊喜。
不过他有时候也想去其他地方玩玩。
无极宗这么大,他还没探完呢。
由于人形走路费力,再加上大师兄好像变得更加黏人了,姬长乐这次出门也是选择变成鸟从后面飞走。
大人们都好黏人啊。
姬长乐感慨着。
他毫无方向地胡乱探索,好些建筑都是无人的废墟,飞着飞着,他看到被金线勾勒的熟悉小楼。
是师祖的小楼!
姬长乐突然来了兴趣,他之前来了两次,都没能见到师祖长什么样,心里就像小狸奴在挠痒痒,好奇死了。
这次正好可以利用鸟形偷偷看一下。
他悄悄降落在小楼的窗台上,蹦蹦跳跳地走来走去,正东张西望探头探脑寻找师祖的身影,忽然被一双手捧了起来。
“没见过的幼禽?”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陌生嗓音。
是师祖吗?
可是师祖不是不说话的吗?
姬长乐望过去,首先看到了一头丝绸般黑亮的青丝,还没等他朝上看,那双手又开始抚摸他,刚好挡住了他的视野。
他只好主动蹭了蹭,配合对方,等对方摸够了,这才能抬起头看去。
当看到眼前的那张脸时,姬长乐只有一个想法。
——像花一样漂亮!
正此时,外侧有一道声音唤道:“师尊。”
是他爹的声音!
姬长乐下意识僵住,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他想飞出去溜走,但捧着他的这个人同样因为这道呼唤浑身僵硬,紧张地拢起手,将他困在手心。
第27章啾啾啾啾啾啾啾
姬长乐刚刚展开翅膀,就被大手拢住,顿时动弹不得。
抓着他的人一时间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手心的小家伙,正急忙坐到层层堆叠的纱帘后,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来人。
面前的铜镜照映着身后的景象,姬长乐艰难地从他指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就看到铜镜上映着他爹的身影。
攥着他的人愈发紧张,无意识地抚摸着手心软乎乎的小鸟。
姬长乐一声不吭,躺平认撸,他们都紧张兮兮,魂不守舍,想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外间,姬九离倒对纱帐后的情形一无所知,他彬彬有礼道:“今日依旧要叨扰师尊了,弟子需借师尊丹房一用。”
一个木牌迫不及待地垂落下来。
“可。”
对于社君真人一如既往的以牌代语,姬九离习以为常地行礼,走进小楼中的炼丹房。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铜镜里时,一人一鸟齐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