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还好还好,他爹没看到他。
姬长乐暗自庆幸。
原来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就是师祖啊。
姬长乐在社君手心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两翼摊开,兴致勃勃地打量面若芙蓉的师祖。
真奇怪,师祖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躲起来?
社君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幼禽还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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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伤着吧?”
他生怕自己方才失神时用了力道,轻轻挠着幼禽的翅膀,翻来覆去地检查。
幼禽舒服地眯起眼,主动展开翅膀让他挠翅根,一会儿又把脑袋蹭过来,让他挠下巴,挠脑袋,好生恣意。
若是哪里挠得多了,幼禽还会啁啾一声,自己换个姿势。
若是他突然不挠了,幼禽还会再轻轻用鸟喙叼住社君的手指,不让他收手。
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社君莞尔一笑,手上毛茸茸的感觉也让他心中的紧张之情舒缓大半。
他望着手心像雪球一样的小团子,惊奇道:“你是哪儿飞来的?这附近凶禽猛兽可不少。”
无极宗所在的山峦灵气充沛,周围生灵在灵气的滋养下,虽然不至于开启灵智、成妖化形,但也比别处强大许多,盘踞一方。
这类凶禽猛兽在修真界一些灵气充裕之地都普遍存在,偶尔还会给周围的百姓造成危害。因此,各门派都会长期发布剿灭恶兽的任务。
这只幼禽模样不像是周围的生灵,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在南渡越冬中途落下来的?
尽管社君问了,但他也知道一只鸟是不可能回复他的。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自言自语着。
孰料,这小团子竟然像在回复他一样,“啾啾”地叫了起来。
社君一怔,却也只当做是巧合。
他和幼禽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事,对着面前的铜镜施了一法,镜中景象陡然变换,显现出了炼丹房里的景象。
他前不久收的徒弟正熟练地起鼎炼丹,衣袂在扭曲的热浪下翻飞,姬九离纹丝不动,淡然处之,掐诀施法,似弈棋般有条不紊地控制着灵气凝成丝缕,将一株株处理好的灵植次第落入鼎中。
社君眼中赞叹:“丙火灵根猛烈难驯,不似丁火灵根那般柔阴,但九离却天赋异禀,对灵气、火候的控制都无出其右。”
通常来说,炼丹适宜易于掌控火候的丁火灵根,炼器才适合大开大合的丙火灵根。
姬九离的控制力堪称可怕,就像驾驭着一匹狂躁的烈马翩翩起舞。
若他是个中高阶的修士倒也罢,偏他是个初入仙门不久的炼气期,怎能叫人不大吃一惊。
这样好天赋、好心性的弟子,合该细细教导,但他……
社君抿起唇,神情忽然低落下来。
姬长乐也望着铜镜中画面,他不懂什么灵根,却也与有荣焉地昂首挺胸。
“啾啾。”
这是他爹!
他爹修炼的时候原来这么帅气!
简直就像跳舞一样!
社君却喃喃:“身为师尊,我却不敢与弟子对话,着实无颜。”
“啾?”雪白的幼禽疑惑歪头。
他爹又不凶,为什么师祖不敢对话呢?
社君继续自言自语:“要不要试试看?但要是失败了,说不定会被弟子笑话。”
为什么偏偏抽中他了呢……
他迟疑着,还是决定锻炼一下这件事。
他对墙上的一幅挂画施了障眼法,一眼看过去,姬九离正栩栩如生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姬长乐瞪大了眼睛瞧着这神奇的一幕。
好厉害的法术!
但施法的人却浑身僵硬,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敢动,后颈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