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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27节(1 / 2)

苍鸣等人见状,不再犹豫,默默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准备随时动手。

同时苍鸣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秦猛和他带的几个好手,怎么不见踪影了?是去搬救兵了?还是另有安排?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堂外围观的百姓纷纷为李摘月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叹息他们恐怕要遭殃之时……

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气喘吁吁、却带着焦急的高喊声,由远及近:“住手!吴县令!不可!万万不可啊!”

听到这个声音,李摘月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他怎么来了?

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些。

而一直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的瘦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猛地蹦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地指着外面,声音都变了调:“是池县令!池县令来了!我们有救了!郎君!我们有救了!”

吴方同等人顿时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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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摘月:濯缨,贫道相貌居然略逊于你!

苏铮然:……他们眼瞎。

李摘月:他们怎么不怀疑你是女扮男装?

苏铮然(无奈):他们不瞎眼。

他就是脸长得艳丽一些,身板、身高可从未落后过。

第142章

堵在县衙门口的百姓们,原本正紧张地关注着堂内局势,忽闻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和脚步声,下意识地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只见顺阳县令池子陵,正带着一名随从,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疾跑进来。他接到李摘月报平安兼告知行程的信时,心中是又惊又喜,本打算在顺阳县衙安心等待。可随后又收到密报,得知李摘月一行竟与邓陵刘氏起了冲突,他顿时感到大事不妙,刘家在邓陵乃至整个河南道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他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快马加鞭,一路不敢停歇地赶往邓陵。

此时的池子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带着些许污渍的青色官服,发髻因为赶路而有些松散凌乱,下巴上蓄起了短须,却更显得面容憔悴,一副饱经风霜、疲惫不堪的模样,与前年离开长安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状态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

李摘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这地方官,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孙芳绿瞅了他一眼,扭过头,从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原来还没死啊!”

不过看他这精神气,再在这鬼地方熬上几年,估计就可以直接准备棺材了。

孙元白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注意场合。

李摘月则适时地露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扬声问道:“池子陵?你怎么跑到邓陵来了?”

池子陵顾不上寒暄,目光快速扫过堂内,当看到那些手持铁链、杀气腾腾逼近李摘月的衙役时,眼皮狠狠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急忙上前几步,对着堂上的吴方同拱手,语气急切而恳切:“吴县令!且慢动手!这位郎君乃是在下的至交好友!他的为人,在下可以用性命担保,最是正直磊落不过!昨日之事,定然是场误会!他绝不可能无故殴打良民,其中必有隐情,还请吴县令明察!”

刘喜一听,当即跳了起来,指着池子陵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池子陵!你放什么狗屁!这里是我们邓陵县,不是你的顺阳!你不好好在你的地盘上待着,跑来这里多管什么闲事?我警告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让你连现在这个破县令都当不成!”

池子陵闻言,缓缓转过头,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缓缓道:“刘郎君,在下若是在乎这顶官帽,当初就不会来这河南道。你今日,也不会用这般语气与我说话了。”

之前再不好过,李摘月如今在这里,日后也都好过了。

吴方同听着池子陵这不识抬举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厌恶,阴阳怪气地道:“池县令,此乃我邓陵县的公务,你不在你的顺阳县好好收拾你那堆烂摊子,跑到我这里来充什么英雄好汉?怎么?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闲心来管别人的死活?”

那严主簿见状,立刻尖着嗓子帮腔,语气充满了讽刺:“是啊!之前总听闻池县令如何如何公正廉明,铁面无私。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为了包庇友人,竟然不惜奔波百里,插手他县事务,真是……让人感动这友情深重啊!”

吴方同闻言,面上露出带着恶意的戏谑笑容,假意呵斥道:“严主簿!你怎么说话呢!池县令脸皮薄,读书人最重名声,你这话要是让他恼羞成怒了,本官可护不住你!”

严主簿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点头哈腰的模样,对着池子陵假惺惺地道:“是是是,卑职失言,卑职失言!池县令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见识!小人心直口快,绝非有意冒犯!”

李摘月冷眼看着吴方同和严主簿这一唱一和,对池子陵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心中暗道:看来这池子陵在地方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是有不少锋芒,惹得这些人如此忌惮和排挤。

那衙役头目见吴方同的注意力都被池子陵吸引了过去,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道:“县令,这人……还拿不拿下?”

他示意了一下李摘月。外面这么多百姓看着呢,要是真让池子陵三言两语就把人救走了,他们邓陵县衙的脸面往哪儿搁?

吴方同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正主。他下意识地抓起惊堂木拍了一下,瞅向李摘月,却见她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转而对着池子陵恶声恶气道:“池县令!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好友,你可知道这李月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昨日在邓陵城内,众目睽睽之下,殴打士子刘喜!更派人于城外伏击,劫掠刘氏族人财物!此等无法无天、罪大恶极之行径,本官若是不管,如何对得起邓陵的百姓?如何向上峰交代?”

现场的百姓们听到他这番“为民请命”的言论,纷纷低下头,有的龇牙撇嘴,有的盯着自己衣服的补丁,有的望向屋顶,就是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出声附和。

池子陵闻言,目光转向李摘月,带着询问。

李摘月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悠哉游哉地扇着风,语气轻松地开始“回忆”:“说起我与池县令的渊源嘛……当年池县令在长安备考,囊中羞涩,曾在街边摆摊,为人写书信、抄书籍赚取盘缠。正巧在下有些书籍需要誊抄,见他字迹工整,文笔流畅,便花了些银钱请他帮忙。如此而已。”

池子陵微微颔首,证实道:“……李郎君所言,确是实情。”

当时也是他单纯,没猜出李摘月的身份,明明当年与他相同经历的人不少,明显对方身份不简单,加上又是抄写《孝经》、《论语》之类的,身边跟着的也是朝中重臣,他们居然都没有怀疑。

吴方同、刘喜等人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大定!

原来就是个曾经雇佣过池子陵抄书的富家子弟!

或许在长安有些家底,认识些人,但绝非他们之前担心的那种有深厚官场背景的权贵子弟。既然如此,那就更好办了!只要坐实了他的罪名,不仅能让池子陵难堪,说不定还能借此拿捏住这李月,从他身上榨出不少油水,甚至让他背后的家族欠下人情!

吴方同心中得意,甚至悠闲地低头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语气变得平淡而倨傲,对着池子陵道:“池子陵,你也听到了。交情归交情,王法归王法。关于此人,你是带不走的。我劝你啊,还是先回去把你顺阳那堆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吧!自身尚且难保,就不要在这里逞英雄了。”

李摘月适时地露出好奇的神色,插嘴问道:“烂摊子?什么烂摊子?”

刘喜闻言,轻蔑地瞥了池子陵一眼,抢着说道:“哼!还能是什么?去年顺阳郡的赈灾粮饷,在押运途中被一伙来历不明的盗匪给劫了!现在顺阳的百姓都在骂他办事不力,甚至有人传言,是他监守自盗,贪墨了救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