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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27节(2 / 2)

李摘月皱了皱眉,似乎回想起来:“顺阳去年确实有这么一桩案子。不过我依稀记得,朝廷邸报上说,劫匪不是已经悉数落网了吗?”

刘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冷哼一声:“找到劫匪有什么用?找到的都是一具具尸体!被劫走的粮食,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杀人灭口,私吞了赃物?”

李摘月闻言,目光带着探究与疑惑,再次看向池子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池县令,此事……你之前在信中,可未曾向我提及啊。”

池子陵微微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道:“赈灾粮丢失一案,牵连甚广,尚未完全结案。在下以为……幕后真凶,并未全部落网。”

“……”李摘月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想要造反的胆子,哪个寻常盗匪敢去动朝廷的赈灾粮?这背后定然有更大的黑手!

刘喜语气嘲讽地接话道:“哟!池子陵,你当初向朝廷上书辩解,苦苦求情的时候,就是用这套说辞来安慰自己的吗?真是自欺欺人!”

李摘月听到这里,忽然脑袋一偏,仿佛跟身边那个拿着铁链、进退两难的衙役头目很熟似的,压低声音,用一种八卦的语气问道:“哎,这位差大哥,我问你个事儿。这池县令……是不是曾经把那位刘郎君给阉了?或者抢了他心爱之物?不然他怎么对池县令有这么大的火气?句句不离,字字带刺的?”

“啊?”那衙役头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问题问得彻底傻眼,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位郎君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她自己都快要成为阶下囚了,居然还有闲心打听这种八卦?

李摘月见他呆住,眉梢一挑,追问道:“怎么?你不知道?”

衙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说他当然知道,但是不能说啊。

之前刘喜看上了邓陵宋家的一位小姐,意图结亲,谁知那宋家小姐不知怎的,竟对前来邓陵公干的池子陵一见钟情,非君不嫁,闹得满城风雨,让刘喜丢尽了脸面。若不是今年年初,那位宋小姐突然染病去世,这桩恩怨还不知道要如何了结。可这话,他哪敢当着刘喜的面说出来?那不是找死吗?

刘喜听到李摘月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问这种问题,当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夺过旁边衙役手中的铁链,就要亲自动手去锁李摘月!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铁链即将碰到李摘月的瞬间,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而动!

苏铮然、池子陵、赵蒲三人,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挡在了李摘月身前!除了赵蒲这边个头矮了大半头,苏铮然和池子陵一左一右,将她护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赵蒲面罩寒霜,厉声呵斥:“大胆!休得无礼!”

刘喜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冷笑道:“好!好得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们给我搞清楚,这里是在邓陵!不是你们长安!真以为到了地方上,还能像在京城里一样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们,莫说是你们这几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就是长安的那些郡王、国公爷到了咱们邓陵地界,也得照着我刘家的规矩办事!”

李摘月闻言,脸上露出极其浮夸的震惊表情,身子不由得向后仰了仰,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言论,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感慨道:“真的吗?竟有此事?这中原涿鹿之地,自古英雄辈出,却也引得无数豪杰折戟沉沙。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没想到……没想到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朝廷王法,居然还拿一个小小的邓陵没办法?唉!看来……我真是来错了地方啊!”

她摇头晃脑,语气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刘喜被她这番做作的表演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就好!等你能‘脱了身’,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别再出来丢人现眼,耍你的少爷威风了!”

李摘月闻言,竟然还像模像样地对着刘喜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道:“多谢刘郎君提醒!在下……受教了!”

刘喜被她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弄得又是一愣,心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这人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她难道真以为,靠一个自身难保的池子陵,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邓陵县衙?

吴方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道:“来人!不必再与他们废话!将这一干人等,统统给我拿下!押入大牢!”

池子陵见状,脸色一变,再次高声阻止:“不行!吴县令,你不可一错再错!”

吴方同狞笑一声,指着池子陵的鼻子骂道:“池子陵!你给我闭嘴!今日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救不了他们!动手!”

早已按捺不住的衙役们闻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苍鸣等护卫见对方终于动手,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苍鸣与身边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扑向逼近的衙役!

只见苍鸣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哐当”一声脆响,精准地挑飞了冲在最前面那名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另一名护卫则是一个迅捷的扫堂腿,狠狠踹在另一名衙役的膝盖,那衙役惨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吴方同见他们竟敢真的在公堂之上动手拒捕,气得暴跳如雷,直接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反了!全都给我上!除了李月和那个姓苏的要活的,其他人,死活不论!给我往死里打!”

衙役们见同伴吃亏,又听到县令下了狠命令,顿时红了眼,纷纷抄起棍棒、铁尺,嗷嗷叫着围拢上来。

围观的百姓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惊呼着向后退避,生怕被这混乱的场面殃及池鱼。

刘喜见衙役们似乎不是李摘月那些护卫的对手,又急又怒,对着自己带来的那帮打手和守在门外的家丁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还有外面的人,也都进来!我今天就不信了,在这邓陵县,还治不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外乡人!”

他话音一落,早已候在衙门外面的十几名刘府蓄养的打手、家丁,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一个个手持棍棒,面露凶光!

原本躲在堂外观望的百姓们这下彻底慌了神,哭爹喊娘地挤作一团,惊慌失措地跑到院子里,紧紧贴着墙根,吓得浑身发抖。没人告诉他们,今天来看热闹,居然还会碰上真刀真枪的群殴啊!这要是被误伤了,找谁说理去?

李摘月被苏铮然、赵蒲等人牢牢护在角落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禁止任何敌人靠近。

瘦猴不知从哪里捡起一根掉落的水火棍,竟然也舞得虎虎生风,颇有章法,专门朝着那些衙役的下三路招呼,看来平日里没少受这些人的欺压,此刻将满腔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吴方同看着堂内一片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的景象,自己的人似乎还占不到什么便宜,气得目露凶光,跳着脚骂骂咧咧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他们几个?快!快给我拿下!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李摘月闻言,在一片混乱中,居然还有闲心抬手举了举手中的折扇,对着暴跳如雷的吴方同扬声道:“吴县令放心!在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清清白白!这邓陵的事情既然让我遇上了,没弄个水落石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邓陵的!您就是把城门打开,我也不会走!”

吴方同:……

正在奋力挥舞棍棒的瘦猴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滞,傻眼了:“啊?郎君,咱们……咱们不跑吗?”

他还以为这是在杀出一条血路,准备突围呢!

苍鸣一招格开劈来的大刀,没好气地瞪了瘦猴一眼:“废话!你真想当逃犯?”

瘦猴:……

他干笑着缩了缩脖子,连忙继续挥棍,嘴里嘟囔着:“不当,不当……俺还要去长安过好日子呢……”

池子陵站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堂内这如同市井斗殴般乱糟糟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他无奈地看向被众人护在中间、依旧气定神闲的李摘月,苦笑着问道:“李郎君,您……您如今这是打算,把这邓陵县衙给拆了吗?”

李摘月闻言,收回折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然不行,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御史知道了,参我一本,说我藐视王法,冲击官府,那我多冤得慌!”

此时,躲在一根粗大立柱阴影里,正举着一个沉重镇纸,准备伺机偷袭的严主簿,听到李摘月这话,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