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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226节(1 / 2)

李摘月闻言,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带起一阵微风。她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看似纯良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若我说……我乃李唐皇室子弟,当朝太子殿下,乃是我非亲非故的侄儿。吴县令,你信吗?”

此话一出,整个县衙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摘月,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衙役们张大了嘴巴,连水火棍都快拿不稳了。这……这人真敢说啊!

“大胆狂徒!”没等吴方同反应过来,那主簿先跳了起来,指着李摘月的鼻子怒斥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信口雌黄!太子殿下若是你的侄儿,我……我就是天皇老子呢!”

赵蒲、苏铮然等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长得歪瓜裂枣、面目可憎的主簿,额头上齐齐降下黑线。这人……勇气可嘉。

尉迟萱更是努力绷直唇角,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此人不只是太子的叔叔,还是鄂国公的结拜义弟,算是她的“小阿翁”,太上皇的义子……身份可是五花八门。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瘦猴,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表情古怪的尉迟萱等人,困惑地挠了挠头。现在这情况……他是不是应该赶紧溜出去,想办法喊人来帮忙啊?怎么看都觉得郎君他们势单力薄,要吃亏啊!

吴方同被李摘月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脸色黑如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摘月,声音都在发颤:“李月!本官好心问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好歹!你……你到底是哪个李?”

李摘月见状,仿佛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既然吴县令对在下的‘家世’不满意,觉得不够‘显赫’……那在下再换一个。”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在下与辽国公,也有几分渊源。不知这个‘李’,吴县令可还满意?”

哎呀!顺序说错了,应该先说这个,先抑后扬!

吴方同:……

那严主簿眼珠子一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眼前这个俊俏得过分的小郎君,胆子是真肥,嘴皮子也是真利索,惯会扯虎皮拉大旗,张口闭口不是皇室就是国公,可实际上,半点能证明身份的印信、文书都拿不出来!

他当即把脸一沉,厉声喝道:“大胆小贼!死到临头还敢信口开河,胡攀乱附!辽国公何等人物?也是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能随意攀扯的!我看你分明就是长安城里一普通富户,甚至可能是个招摇撞骗的破落户,在此虚张声势!”

“呀?”李摘月闻言,佯装出一副被戳中心事的“心虚”模样,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也弱了几分,却依旧强撑着道,“你……你们有本事,就去长安查验一番即可!我警告你们,最好查清楚了再动手!否则……否则后果自负!”

她这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样子,落在吴方同和严主簿眼里,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大定,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不过是个有点小钱、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罢了,在邓陵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吴方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胆子顿时肥了起来。他大手捏着胡须,目光再次变得肆无忌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摘月,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当他的目光扫过李摘月身后众人,最终落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铮然身上时,更是瞬间直了!

苏铮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如修竹,容颜昳丽,虽面色略显苍白,却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淡漠中自带风情。吴方同只觉得心头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儒雅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带着点令人作呕的黏腻,对着苏铮然道:“这位……身如翠玉、风华绝代的郎君,不知您……尊姓大名啊?”

苏铮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薄唇中冷淡地吐出一个字:“苏。”

“哦——!原来是苏郎君啊!真是好姓氏,配您,正好,正好!”吴方同搓着手,笑容越发猥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苏郎君,不知您与这位李……李月郎君,是什么关系啊?”

他半起身,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您放心,这里是邓陵县衙,是在下的地盘。只要您……嗯,懂得‘分寸’,在下定然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的。”

他真是运气好,一个两个,都是难得的俏郎君!只不过那名李月,看着不好哄,这个换个方式哄一下,说不定也能将李月给劝了。

苏铮然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李摘月在一旁看得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吴方同不仅是非不分、贪赃枉法,居然还是个男女通吃的色中饿鬼!就他这副尖嘴猴腮、猥琐下流的德行,居然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觊觎他们鹿安宫精心养护的牡丹花!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她心中冷哼,身子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挪,直接用自己的肩膀将苏铮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隔绝了吴方同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同时,“唰”地一声展开手中折扇,彬彬有礼地对吴方同道:“吴县令,眼下正在审理的,似乎是在下与刘喜的纠纷。我才是苦主,您这注意力……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苏铮然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那道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束发的玉冠上,心中淌过一阵暖流,唇角不由得微微翘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然而,当他抬起眼帘,再次看向吴方同时,那眼神已然冰寒刺骨,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站在苏铮然身侧的苍鸣感受到这股寒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默为这不知死活的吴县令盖上了好几座坟头。真是活久见,上赶着找死的!

就在这时,后堂方向传来一个嚣张跋扈、充满怨毒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吴方同!还跟这小子废什么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就该直接扒了裤子,先打他几十杀威棒,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喜摇着一把洒金折扇,在一左一右两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后堂转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狞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径直走到李摘月面前,用扇子虚点着她,趾高气扬地道:“野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识相的,现在就给本公子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再把你腰间挂着的玉佩,解下来,双手奉上!本公子心情好了,或许还能在吴方同面前替你美言几句,饶你一条狗命!”

“……”李摘月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为了方便,她确实在腰带上坠了好几块品质极佳的玉佩和玉珏,有李世民赏的,有李渊赐的。

她饶有兴致地抬起头,问道:“哦?不知刘郎君看上的,是哪一块?”

刘喜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腰带上悬挂的几块玉,无论是质地、水头还是雕工,皆非凡品,任何一块都价值不菲!他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哼!算你识相!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本公子也不挑剔,你腰上挂的这些……全部给我,我也能勉为其难地接受!”

“……果真是这样想的?”李摘月沉默了一瞬,似乎也被他这狮子大开口的胃口给惊到了,不由得失笑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邓陵县真是‘人杰地灵’,让在下今日……可是大大地长了一番见识。”

站在她身后的赵蒲、秦猛等人闻言,纷纷面无表情地点头。

真敢要啊!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够不够格拿这些东西!

刘喜虽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但此刻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只当她是怕了在服软。他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催促道:“少废话!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还敢耍花腔?赶紧照做!”

李摘月闻言,装模作样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刘郎君……就真的……不打算放过在下吗?”

刘喜狞笑道:“我刚刚说的很清楚了!跪下!磕头!献玉!本公子就考虑饶了你!”

他顿了顿,幸灾乐祸的目光在李摘月和被她挡在身后的苏铮然身上来回扫视,舔了舔嘴唇,“不过嘛……若是你们长得普通些,好好认个错,本公子发发善心,或许真能放你们一马。可惜啊可惜,你们偏偏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如今嘛……你这个‘朋友’,怕是走不了喽!你若是好好求我,乖乖照办,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

苏铮然:……

他俊美的脸庞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的冷气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李摘月却仿佛没听懂他的暗示,一脸“纯真”地追问:“为何我师弟就走不了了?还请刘郎君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