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摊位的店家大汉走了过来，他也套着黑胶鞋，围着皮裙，上面有被鱼血染得腥味，走进特别明显。
“额，是啊，老板您这送货上门么？我这三天都先定个6条，3到5斤的都可以，之后如果稳定我再定量。”常嘉欣指了指那边的背影，“我刚还以为那位是您呢。”
“我这是赚到了大顾客，我叫李明，那是我儿子李达，耳朵有些弱哈。”李明手里还拎着铁桶，放在摊位上，问道，“你要送哪里？”
“就在新经济区，从这走路大概20分钟，新围小区知道不？那边的‘家常菜’馆就是我开的。”常嘉欣补充道，同时不忘夸奖，“能赚到客户还不是昨天李叔你人好。”
别的摊位有看她脸嫩直上价格的，只有李明这里不仅价格合适，还教她挑鱼。
“呀，妹子真开饭店啊，厉害。那这样，这几天我儿子给你们送过去，价格以后都按1块一斤怎么样？”李明也爽快，从原来的1块2直接给优惠。
合作定好，李明这才过去拍了拍儿子肩膀，和他说了几句，把他带过来，介绍了一番。
李达个人比他爸还高，肤色是与他父亲古铜色一致，五官硬朗，不过人一直缩着，看样子有点腼腆。
“你好，我叫常嘉欣，这是我姐常薇薇，到时候店里就我们两个接货，最好上午9点前到哈。”常嘉欣说完要求，笑着和他招呼，“我看你刚刚蹲着是在弄氧气泵？那个我们店里能装么？”
李达刚过来的时候，常嘉欣才看清楚他在摆弄的机器。
李达没直接回答，看完他父亲才开口：“很吵，大功率。”
现在气泵估计刚出现不久，机器声音估计很大，常嘉欣打消了店里畜养的可能：“那行吧，我先付今天的定金，一半可以不？”
“不用，以后货到付就行，我们实诚做生意。”李明依旧爽利，还不忘指了指他刚带过来的河虾，“要虾不，今天河虾不错。”
“下次，下次一定。”常嘉欣不由吞咽着口水，倒是想吃油爆河虾，香辣虾滑......呜呜呜，她相信就算是白水煮河虾都鲜美，不过，她今天重点是做鱼丸，练刀工，学炒饭，估计没时间犒劳学新菜。
告别李明父子，她们去了菜摊，除了番茄，还买了不少萝卜，等去到豆腐摊，老大婶都已经卖出去快大半。
附近的豆腐摊，还是没有臭豆腐，常嘉欣也是无奈：“大婶，记得我不？”
“记得记得，闺女还要？你可买不少呢，那么快吃完？”老大婶笑着点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是的，这不是大婶的豆腐品质好嘛，再给我来几块嫩豆腐。”付钱拿菜完，常嘉欣这才继续唠嗑，“大娘，昨天我还问臭豆腐，你说你有印象，要回去问问，怎么说呀？”
老大婶拍了拍大腿，兴奋道：“嘿呦，我跟你说，昨天你一走我就想起，咱们南江很少有人吃臭豆腐，但是隔壁北清市却不少，其实老早前还有一家叫大牛臭豆腐的，便宜又好吃，我老头就很爱吃，之前那店所在的县还真是我们南江，只是后面被划过去，现在变成隔壁北清市的，以前那会儿被收成票证的豆腐店，也就没人再卖臭豆腐，要不是我这好记性，没准还真没人知道。”
这名字，常嘉欣感觉很有可能就是她找的那个店，甚至还有可能与她在系统体验中所见的人都有渊源，只是按照这个线索来说，似乎断了。
被国家收后，那原来的店家是继续上工？还是离开了？
常嘉欣不甘心，还是再问问：“那原来做豆腐的人？大婶知道么？”
“这真不知道啊，我老头自己也做豆腐，就没去过了。”老大婶也是遗憾，回忆道，“说起来，我老头也念叨着好久没吃臭豆腐，他还自己做过，吃得是上吐下泄，差点把自己给送走。”
这臭豆腐的卤水有一定含量丁酸，这种是臭豆腐卤水特征风味的重要化合物之一，但一个没弄好腹泻都算小，这也是常嘉欣没想自制卤水的原因之一。
站在化学视角，这玩意靠经验摸索出来，很讲究的。
“好吧，谢谢大娘。”
常嘉欣心想估计要去那店再问问才能有新线索。
菜市场这边出去，她们还去副食品商店买了不少调味料或香料，重点是干辣椒和黄豆，常嘉欣准备找时间把辣椒酱和豆豉酱做出来，前者满足常嘉欣偶尔对川菜的念想，后者虽然需要发酵时间可确实是不少炒菜的关键调味料。
等她们到店里做开店准备，时间已经快8点半，刚好碰到来送鱼的李达。
接鱼放水池，打扫店里卫生，洗米蒸饭，考虑到鱼头需要炖煮的时间，常嘉欣索性先把鱼头炖上两个，然后再处理鱼身。
这一次，对比昨天，在去骨刮茸手法上就娴熟太多，也游刃有余。
等店铁门拉开的时候，她煮成的满满一锅清汤鱼丸就完成了。
“恭喜宿主制成sss清汤鱼丸，达成厨艺新称号：尚可，奖励随机家常菜谱——炒时蔬、时蔬炒鸡杂、萝卜丝烧荷包蛋、红烧家烧杂鱼、香卤猪尾巴。”
“下一个阶段：合格，需要完成9种sss美食，且需要不同烹饪手法。”
“进度说明：蒸、煮（1/1）、炒（1/1）、炖、焖、熘、卤、烧、炸、烤、煎、煸、煲（1/1）、拌......”
常嘉欣把大锅的鱼丸汤放在煤炉上温着，看着新入手的菜谱，心情更愉悦了。
她原本打算用自己练刀的萝卜丝做萝卜丝丸子来着，现在竟然有相关菜谱，不仅不浪费，还相当于附赠这种切丝的刀法。
店开了，但是还没人进来，常嘉欣所幸先把这个萝卜丝烧荷包蛋给学了！
第11章
隔壁老赵面馆。
老板娘王金花刚揉好面团，就听到隔壁铁门拉开的声音，忍不住她丈夫赵跃进嘟囔：“那店应该是盘不下来了，人家小姑娘真准备自己开店，瞧，今天又开张了。”
“急什么，这开店有那么容易？要手艺要懂人情世故，我昨天瞄了一眼，就那两个小姑娘，能成什么事？”赵跃进正熬着骨头汤，不以为意，“昨天要不是咱们店里排队，好几个人估计都不会去吃。等着吧，到时候开不下去，我们还能压价盘过来，放心好了。”
“我们店就是太小。”每天看到因为店里坐满，那些新来的客人没耐心走掉，王金花也很心痛，“你说有没有办法让客人吃快点？咱们面放少点？”
说到后面，或许因为心虚，声音越发小。
“你以为我没想过么，这店里老客不少，面一少人很快能发现。”赵跃进摇摇头，“先等吧，右边的旧货铺看起来生意也不咋滴，没准两边都能吃下。就是儿子嫌弃这生意，都不想做，我们两个年纪大了，真把店开大估计都要请人。”
“儿子是要劝劝......这挣钱......”
这边面馆在讨论开拓的可能，旁边被评价为生意不咋地的旧货铺老板齐大山则在纠结午饭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