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副统领府出来,他朝侍卫吩咐:“去找陆子放,让他在明日早朝时往死里弹劾霍云烨,骂得越狠越好。”
侍卫领命,离开时不忘关心道:“附近有医馆,殿下先将手上的伤口包扎一下吧。”
“不必,”萧景祁拒绝得迅速,“回府后,自会有人为我包扎。”
子时初。
他按时推开房门。
蔺寒舒沐浴完并未上榻,而是趴在桌边,百无聊赖地掰着紫薇花瓣,一边打哈欠,一边等他回来。
随着屋门吱呀一声,蔺寒舒匆忙跳起来,猛地扑进萧景祁的怀里:“殿下!”
下一瞬,上扬的嘴角猛地僵住,蔺寒舒使劲在萧景祁怀中嗅嗅,确认自己闻到了一股浅浅的脂粉味儿。
这种味道,不该出现在萧景祁的身上。
他惊疑不定,想继续嗅,萧景祁用完好的那只手捏住他的脖颈,强迫他远离:“别闻了,我去霍云烨府上时,他正和一屋子男男女女玩抓人游戏。”
原来是这样呀。
蔺寒舒哈哈两声:“我才没有误会殿下呢,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好香,有些喜欢,想要多闻闻。”
他抬起头,鼻尖不小心在萧景祁的衣袖边蹭上白色香粉,看着颇为滑稽。
萧景祁伸手给他拍拍,却起了反作用。香粉下落时被他吸进鼻子里,呛得他直打喷嚏。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完揉揉发红的鼻尖,嘟囔道:“好难闻。”
“嗯?”萧景祁笑他,“刚刚不是说喜欢这个味道?阿舒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殿下你少取笑我。”蔺寒舒撇开视线,无意间落到萧景祁的手上,忽地一惊:“殿下受伤了?”
屋子里有凌溯留下的药粉和纱布,他连忙拿过来,小心翼翼替萧景祁包扎伤口。
他弯着腰,黑漆漆的发顶在萧景祁面前一晃一晃,后者勾了勾唇,捻起他一缕碎发,绕在指尖把玩。
然后就遭到蔺寒舒浅浅的呵斥:“殿下别乱动。”
说完,又凉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看吧,这就是你不带我去的下场。”
“我假意与霍云烨结盟,伤口是我自己弄的。”萧景祁松开那缕头发,转而捏捏蔺寒舒的耳尖。
包扎完毕,蔺寒舒不赞同地开口:“就算结盟,也不用往手上划这么大这么深这么恐怖的一道口子。”
萧景祁学着他的语气,轻笑道:“不划这么大这么深这么恐怖的一道口子,其他人就不知道我和他结盟了。”
蔺寒舒眨眨眼,大概明白了什么:“殿下想将你与霍云烨结盟的事情闹到小皇帝面前?”
“阿舒真聪明,”萧景祁像往常那样夸他,牵着他的手往床边走,“事到如今,该让萧岁舟知道,光靠霍云烨那个痴呆的儿子,根本拴不住这条意图弑主的疯狗。”
将蔺寒舒摁倒在床边,萧景祁的手探进他的领口,慢条斯理道:“让他们生出无法弥补的嫌隙,再无合作的可能,到那个时候,他们的结局如何,就要由我来制定。”
蔺寒舒:“……”
不要一边一本正经地讲谋略手段,一边摸他喂!
第199章明目张胆
喉结随着呼吸颤了颤,蔺寒舒揪紧了身下的锦被,长发如绸缎一般铺开,愈发衬得肤色莹白如玉。
他试图跟萧景祁讲理:“殿下你要么好好讲事,要么好好除蛊。这两件事同时进行,无论侧重哪一件,都显得好怪。”
萧景祁的指尖稍稍停顿,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你是……”
蔺寒舒想问他究竟要先做哪一件的。
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完,对方整个人的重量就已经压下来,唇与唇相触,剩余的话被堵回喉咙里,呼吸被尽数掠取。
脑子晕晕乎乎时,他抬头望着萧景祁的脸,问道:“要是殿下体内没有蛊虫,还愿意同我做这种事吗?”
萧景祁笑,修长手指拭去他长睫上的泪光,声音很轻:“说实话,我正为此发愁。往后若是没了蛊虫,我该怎么哄着阿舒同我行鱼水之欢呢?”
……羞羞!
迷蒙的神识因这句话回笼了不少,可随着除蛊的进行,蔺寒舒再次眸光涣散,思绪如同海面上飘摇的小舟,在滔天巨浪中沉浮颠簸。
睡得晚也就罢了,天色刚蒙蒙亮时,身旁就传来穿衣洗漱的动静。
即便对方有意放轻动作,可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让蔺寒舒感觉尤为刺耳。
他将手放到眉毛上,试探性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萧景祁在换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