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家里好的很,名威你不用紧张啊。妈找你是你花婶婶有事找你帮忙。”王红玉把电话递到花雨手上。
丁名威沉默了两秒,对这位花婶婶,可谓是不曾相见却闻名久矣,从她到家属院后,每回收到家里来信,母亲也好,弟妹也好,都会提到她。
她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善良,对他们怎么怎么好,通篇都是夸赞,实在让人好奇那是怎么样一个厉害的人能在短短时间内令全家人折服,并且超越了他在弟妹心中最厉害人选的排名。
也是她的到来,让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不仅母亲有固定工作不用早上泡在海水里,下午走在担水的路上,连他一直操心的妹妹如今也前途也有了着落。现在听说这位婶婶有事要找他帮忙,丁名威想也没想的道:“婶婶您说,能帮到的我都会尽量去做。”
花雨说了她的想法,又解释道:“婶婶知道这事儿不容易,也只是有这么个想法,你看看若是有认识愿意来的就问问,若是找不到咱们也不急,我再想其他办法。工资两百是个大概数,如果对方条件好能力强的话,我这边也能适当增加。”
丁名威听后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人脉才答道:“我们专业和会计专业没有交集,不过学生会那边有个会计专业的干事,宿舍里有位同学的对象是财经大学的,我会请他们帮忙打听打听。”
看来他不在家的这一年,军属院变化确实大啊,如今都要开高工资找会计了,难怪母亲最近寄来的东西越来越贵。丁名威心里决定等暑假了要抽空回去看看。
会计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好在木板床这边的厂长给介绍了一个兼职的,花雨才晓得原来这年头还有人做兼职会计。都是到了月底来帮忙清算几天,该交的交,该报的报。
李元明几人闲不住,花雨还在找房子那会儿呢,几人就在小洋楼那里帮着干活,等平塘村这边一签约,几人也不管有没有其他工人,买了锄头和小推车便去清理荒地。
他是这么对其他几人说的:“咱们本就是靠着团长的关系找到这个工作,嫂子还给咱们机会帮扶其他兄弟,那在干活上咱就得把自己当嫂子这边的人,只有咱们带头去做,做好最好,其他人才能有样学样。”
刘永贵几人对他这话深表赞同,这几天在木匠工人那边好吃好喝的,却只能打打杂,他们心里都过意不去。
李村长见有人干活,猜想这便是工头,见人家这么着急,他也坐不住了,和大队长一合计便定下了一份工人名单。这份名单里有三分之二是平时待在村里务农的,还有三分之一则是跟着各个包工头在其他工地干活的,他喊了几个小子一个个去通知人,说什么也要把人喊回来。
花雨的工钱是看着羊城开的,可鹅城还不如羊城呢,关键是工钱好拿呀!当然,李村长还抱着些别的心思,比如这么大个厂子是不是要招工人,这要是能在家门口的厂里上班,那多方便啊。
花雨没想到工人们比她这个老板还着急,只能卷起来,带着宋秋白去联系砖瓦厂、水泥厂、石灰厂、砂石厂……避免出现工人们挖好了地基还没有建筑材料的尴尬场面。
刘永贵抱着不能丢李星燃脸的想法,对于来干活的工人们那叫一个严格,从混凝土的标号到填地基的缝隙,任何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必须按照要求来。刚开始工人们还真的不习惯,毕竟他们跟着其他老板的时候人家也没这么多事啊,开工没几天,平塘村的年轻人们怨声载道,背着刘永贵就没个好脸色。
这天午饭时间,一群年轻人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骂刘永贵。
“他是泥瓦匠那三叔还是泥瓦匠呢,凭啥都听他的,三叔盖房子时间还比他长呢,就他事多。”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故意折腾我们。”
“凭什么,凭人家认识老板,凭什么是大师傅,这地儿,哪有咱们说话的份。”
“认识老板咋了!这地还是我们平塘村的呢,惹急了老子,老子就不同意把地方租给他们!”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面带讽刺的李元明带着满脸寒霜的李村长,站那听着年轻人抱怨。
“李村长,咱们嫂子之所以选你们这个地方,一来是因为你们离部队近,二来呢,也是听说你们这儿民风淳朴。可要是你们觉得嫂子除了你们这儿没地方租的话,咱们不如趁着活计没干多久另外找地方。”
他前几天就发现了,这个村,村长和大部分人确实不错,可村子大了总有些不着四六的家伙,如果不在刚刚冒头的时候把这股歪风邪气杀下去,以后还不晓得有多少麻烦呢。
“元明兄弟可千万别,这几个小子瞎咧咧呢,他们哪里做得了村里的主。这事儿是我没管好底下的人,是我对不住你们,你放心,这事儿我来解决。”
说完这话,李村长便大步朝前走过去,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拍在那口出狂言的小子头上。
“你算老几就能决定村里的大事?吃肉吃太饱了是吧?你要吃太饱不想干就给老子滚蛋,村里有的是人想来干。”
那年轻人刚刚还信口开河,到了李村长面前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村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你,你,你们几个都说说什么想法,都不想在这儿干是不是?”
几人连忙摆手:“不是,村长,我们就是抱怨一下,没有不想干。”
“对啊,村长,也不能怪咱们,你是不晓得,那小子有多气人,成天鸡蛋里挑骨头。”
李村长见这几人还没有悔改,气得眼冒金星,若不是这堆小子里他们姓李的占了一多半,好几个家里日子过得难,他真想叫人滚蛋。
“不怪你们怪谁?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好好干活,听工头话,你们呢,一个个吆五喝六,老子脸都被你们丢干净了!人家为什么要求高?看看你们碗里吃的是什么?想想你们几点下工,再看看你们的工钱!人家开这么好的条件找人做活计是人家傻吗?是人家就要干活认真的!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以为人家除了咱们村的人找不到其他工人了,不说周围虎视眈眈的巴塘村、理塘村,就说你们工头,人家有多少战友等着找工作你们晓得不?
老子心里惦记着你们,和花老板说了多少好话才给你们谋了这么好的活计,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你们。”
李村长这一顿骂把年轻人都骂傻了!
他们不知道这儿干活条件好吗?就是知道才会生出是花雨求着他们村,求着他们来干活的想法,想拿捏一下花雨,怎么,怎么这工作还是村长求来的,还有人想抢。
“叔,我们是不是惹祸了?”
李村长本家的一个小伙子刚刚没说话,但也没反驳众人,如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满脸焦急。他爹瘫痪在床上,每个月看病吃药得十几二十块,家里只养活了他一个,母亲一个人,顾着地里就顾不上父亲,他只能在附近打零工顺带照顾父亲,如今有这么好的工作,就在家门口,挣得多不说,中午和晚上还能回家照顾父亲,这要是活计没了,他咋办啊。
见人这样,李村长叹口气,这村里的后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可能怎么办呢,他是村长,总得护着他们长大,教他们明白事理。活计虽然是花雨主动给的,但人家那魄力,如果他不说严重些,这群傻小子哪里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哦。
“这是第一次,人李工头喊了我来处理,没直接找花老板来就是不想做得太绝,想给大家个台阶下。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想干就给老子好好干,听李工头和刘主管的,要是不想干就趁早走人。要是叫我晓得谁阳奉阴违,坏了咱们整个村的好事,那么别怪老子心狠,以后家里娶妇分房想批宅基地的,老子直接找村里投票,被投出来否了,你就是告到北京城去老子也不怕。”
村长这一顿敲打下来,工地上终于和谐多了,不仅质量完成的好,连干活的速度都提高了不少。
而花雨前段时间托周围的人散出去的消息,也到了五湖四海不少人手中。
第82章
滇省鹿城盐丰县仁关村,老木匠季乔顺一手扛着锄头,一手拿着邮递员送来的信,进们就喊大儿:“兴盛,你来瞧瞧,这是谁给咱家寄来的信?”
季兴盛提着猪食桶从下院里上来,洗干净手接过一看,一头雾水道:“丁成怎么会想起给咱家写信啊,收件人还写了爹你的名字。”
丁成是隔壁石墨村的,他们这地界地广人稀,村多人少学校也少。他和丁成是小学同学,初中也是一个学校的,上学那会儿关系倒是不错,上下学一起回家,放假了一起去打鸟撵兔子。丁成结婚他也是去喝了喜酒的,但从他媳妇去随军后,两人基本没了联系,季兴盛不解的撕开信封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