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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个小寡妇又发财了[八零] 第62节(1 / 2)

开头是普通的叙旧问好,越往下看季兴盛神色越严肃,等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了。

季乔顺见儿子这呆瓜样,拿烟锅在旁边磕出清脆的声响:“你这伢子,也不念念,丁成写了啥让你傻不愣登的?难不成这小子牺牲了?不对,牺牲了也犯不着把信写到咱家来啊。”

季兴盛被牺牲两个字惊了神,提高音量埋怨:“爹你说啥呢,人丁成好好的,你这不是咒人家吗。”想了想,又以不确定的语气道:“爹,丁成说他们那边有个军嫂开了个家具厂,要找几个木匠,能给三块钱一天呢,这咋可能啊!咱县长都挣不了三块钱一天呢。”

季乔顺像是想到什么,顿时黑了脸:“这肯定是那帮狗日的人贩子冒充丁成写的信,想把咱骗过去卖了!”

去年就有一帮人来招工,说是去粤省大厂子,一个月大几十块钱,带走了不少年轻女娃子。走了就再没人联系过,后来隔壁镇跑回来一个,说是被骗过去卖给了老光棍,天天被人骂蛮子挨打受累,逃跑还给打断腿,造孽哟!

季兴盛却觉得不是,他指着信封上的邮戳给父亲看:“这不能,您看这儿,这是部队寄出来的信件呢,啥样的人贩子胆大包天敢跑部队寄信啊。”

“对对对,部队寄来的,部队不可能骗咱,丁成他是解放军,也不可能骗咱。那,那这活计,是真的?一天三块,一天三块,十天就是三十啊,一年得挣多少钱啊我的老天爷,丁成有没有说要几个人哇?”

季乔顺激动得烟都顾不上抽了,实在是地方穷哇。今年村里给大家伙儿分了地,可他们这都是山头,地都是一小丘一小丘的,一丘只有两三米宽,有些不足两米的连耕牛都用不上,家里最远的地在山头上,从家里爬上去得一个半小时,收玉米的时候一个壮劳力一天也不过四篮玉米棒子。

他们家虽说是祖传的木匠,可帮乡亲们干活,一天也就挣个几毛钱,庄户人家最怕生病,前年老二干活摔下来伤到腰,在医院住了个把月,也是大家伙儿讲良心,听着家里出了事,这些年欠下工钱的都想办法凑了还了,这才把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还欠下大笔饥荒。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娘前些年开始三不五时就头疼,赤脚医生也看不出所以然,说怕是月子里受了风,老毛病。去年晕倒了,老大把人送到县医院去,医生说老人家脑袋里长了个瘤子,开刀的话还能多活几年,老太太嚷嚷着要回家,刚开始几天好好的,还说等家里光景好了,凑凑钱再去做手术,有一天大家伙都去地里干活,老太太自己洗了澡,剃了头发,穿上最好的一套衣裳,戴上兴华织的帽子,去祖坟边上喝了农药。

老娘吃了一辈子苦,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季乔顺难过得几天晚上睡不着觉,觉着是自个儿没本事,老娘怕拖累他才不想活。这都是穷闹的啊,但凡家里有点余钱,她又怎么会走得这么决绝。

可娘走了,家里该穷还是穷,老二看病的饥荒还欠着,老三眼看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家里拿不出操办钱来。还有老闺女,这娃娃和他几个上学要拿鞭子抽着去的混小子不一样,老闺女成绩好,年年得奖状呢,娃今年初三,老手说成绩好是念大学的料子,不给娃上可惜了。

可上高中,学费书本费哪样不要钱,他倒是可以省口磨牙让孩子去上,可家里还欠着别人饥荒,这周围几个山头都没多少上高中的娃娃,你欠着人家钱还送自家娃娃去,到时候在要债的人面前抬不起头都是小事,就怕人家逼债,家里哪有余钱还哟。

父子两对视一眼,家里太穷了,不管真的假的,他们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丁成说让咱们去两三个人都成,特意交代了人要爹看得上的。”丁成之所以给季乔顺写信,便是因为季乔顺的人品在他们那一带都是有名。

“这是当然的,咱们不亲不戚的,又没给下人家人情,几年不联系人家还想着咱,那是人家信任咱,咱可不能坑人家。”

“那……”季兴盛想问那几个人去,又没问出口。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围着火塘向火,一大家子人时不时抬头看看季乔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季乔顺抽完最后一口烟,顿了顿开口:“就让兴盛、兴中和荣发去吧。兴世,你别怨爹,不是爹偏心,你这伤了腰椎,医生说五年内不要干重活,你没恢复好,咱们出去是给老板干活的,不能倒添麻烦。”

这话还是医生认识他们,知道老二是木匠特意叮嘱的,毕竟他们当木匠用的料子,尤其大梁,都是上百斤的东西,医生就怕一个不好又复发留下一辈子后遗症。

季兴盛是季家老大,兴中是老三,荣发则是季乔顺的大徒弟,都是自己人。

季兴世垂着头坐在一旁,闷声说好,他媳妇在旁边,收紧了抱着娃娃的双手。

季乔顺心里不好受,转头对老大和老三说:“你们都是兄弟,不管你们咋想,咱这个家得等老三娶了媳妇,老四上了大学才能分。老大老三,你们出去后挣了钱得往家里寄。尤其是你,老大,当初为了你这婚事花了多少钱你心里也是有数的,咱们做人得记恩。”

季兴盛看了一眼旁边的媳妇,认真答应下来。当年大串联,他想看看外头的世界,瞒着家里人报名坐上火车就走,后来认识了外省的曹淑华,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堕入爱河。

谈对象的时候倒是干脆,到了结婚才晓得问题严重,曹家那头重男轻女严重,说几千公里的距离嫁了闺女就白养了,咬死了要高彩礼,娶曹淑华花的钱在他们本地都能娶十几个媳妇了。那会儿激情上头不懂事,只觉得不能辜负爱人,等自己当爹了晓得什么是责任了,才明白父母兄弟为了他的爱情付出了多少。

“爹,你放心,发了工钱后,每个月除了必要的开支我都给寄回来。老二,弟妹,哥哥出门不在家,爹娘妹妹和你嫂子侄子侄女,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还有我,还有我,爹,我挣了钱也给您寄回来,你攒着给兴华上大学,咱兴华聪明,等上了大学就能去大城市生活了。”季兴中也在一旁兴奋道。

季乔顺点点头,家里几个孩子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都是好孩子,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

夜里各自回房,老二拉着媳妇的手,想了半天,只憋出句:“对不起。”当年娶嫂子花了大笔钱,等到他们结婚,没了多少结余,给媳妇的彩礼倒是没比村里其他姑娘差,可一个家住着,活都是一样干,他自己都为媳妇委屈。家里出事,岳母家是对他们帮助最多的,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他这身子骨却不争气。

韩凤仙给孩子脱袜子的手半点没停:“说这些做啥,你又不是故意受伤的,谁还没个走背时的时候。你这身子又不是养不好了,咱们在家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她只是有些失望,却并不会责怪其他人。

季兴盛两口子却在房里拌起了嘴,曹淑华从听见公公要求丈夫把工钱寄给他就不高兴,后来一听要存着供小姑子上学更是生气。

“咱爹老糊涂,你们兄弟三个都没让上高中呢,一个赔钱货还要供她上高中上大学。这钱可是要你卖力气挣回来的,都给叔叔娶媳妇姑姑上大学,咱宝儿咋办?”

“宝儿才多大,等他能上学了咱爹还能亏了他不成?淑华不是我说你,你都嫁过来多少年了,我也说了多少遍了,别把你娘家那套思想套到咱们家来,什么赔钱货,这话多难听,那是我妹妹。我们没上高中是不想上考不上,不是咱爹不给上。兴华能上干嘛不给她上,等以后咱珍珠珍玉要是成绩好,我也送她们去上大学。”

他们隔壁,点着马灯写作业的季珍珠听了这话心里高兴,下午被母亲骂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不管母亲怎么看不起她和妹妹,可爸爸和爷爷对她们和对季珍宝是一样的,她也能像姑姑那样去考大学,这就够了。

想到这,季珍珠就觉得她妈真是脑子有毛病,明明自己也是女人,却偏偏和村里的苏婆子麻三姑几人一样,重男轻女的厉害,她和小姑姑妹妹几人多吃两口像要她命一样。也难怪她小时候奶奶要把她和妹妹抱去睡一起,走哪都带着,说怕她妈把娃娃给教坏了。

爸爸要去粤省,听说那边是大城市,可繁华可有钱了,她一定要好好念书,以后考到那边的大学去,这样就能和爸爸在一个城市了。姑姑说大学生周末不用上课,到时候她还能去帮爸爸一起干活。对了姑姑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等她回来知道了一定高兴。

曹淑华抱怨了一嘴,不仅没有达到让丈夫攒私钱寄给她的目的,反而被说教了一顿。心里不高兴,但想到丈夫要出远门,只得放下怨言去给他收拾东西。

季乔顺不理会儿女官司,坐在角楼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开心心喝起了自酿酒。

像季家这样收到信后决定去粤省的人还有很多,花雨不知道,她只是想要找一批工人,让家具厂不至于一支独大,却因此给了不少人希望,也间接的改变了一些孩子的命运,让他们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她此刻正在砖瓦厂和负责人掰扯:“按照交定金的顺序,这一批砖明明是我们的,凭什么给别人了?给别人就算了,还把我们的推后了这么多位!”

第83章

砖瓦厂厂长脸上满是为难之色,但细看的话,这为难只浮现于表面,眼睛深处还带着轻视:“花雨同志,我们也是按照规定办事,这些都是国营厂要的,和我们是兄弟单位,人家有优先权。”

一个搞个体户的女人,推后就推后了,要不是看在她军嫂的身份上,厂长哪里会多此一举出来解释。

“厂长,我们给钱的时候厂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宋秋白脸都气红了,工地那边已经开工了,那么多工人在干活呢,这要是砖头跟不上,损失谁来负责。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也没想到兄弟单位要盖房子不是。反正也就几个月的事,你们等一等有什么,咱们厂忙起来的时候,等半年一年的都大有人在呢,要实在不行,我把钱退给你们。”

厂长气淡神闲的喝茶,那样子把宋秋白气得想动手,花雨却冷静下来,拉着他出了办公室。

“姐,你别拉我,我得和他好好理论理论,哪有这样做事的。”想到自己和花雨拍胸脯打下的包票,宋秋白一阵脸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