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说:“我要一个公道。”
王志明说:“你没有受到任何侵害,没有公道给你。即便上了法庭,林琅也姓林,她曾是你的监护人,对你履行过抚养义务。你赢不了的,林真。”
佘凤诚说:“凡过堂都要脱层皮,摆明赢不了,你还要冲上风口浪尖?到时所有人骂你没良心,不顾养育之恩,逼你谅解。真真,我不想你受二次伤害。”
她流泪,“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文森说,“作恶的人自有天谴,刘家父子跳楼了,一死一伤。”
“算了,放了吧。”“我不想再看见她们。”
林琅一家叁口被送去临县农村,距离城镇八百公里,不通水电,出来一趟要坐牛车。
五月小长假。
节前提前半日下班,林真最后一个走,关掉电脑,收拾办公桌。
办公室十二叁平米,隔成六个半人高的小格子,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次主任说要拆,现在不允许隔间,要完全透明化办公。
墙外人看,这份工作当然好,每月叁千五,朝九晚五看到老,墙内人却心惶惶,也因每月叁千五,一眼看到老,这辈子,就这样了。
每见墙外人发财暴富,又或是扬名立万,不知有多羡慕。
林真再多看一眼,关上门。
路边停一台黑色奥迪a6,江a的红色车牌,是谈家的车。
她心跳慌张,快步离开。
谈雍推开后座车门,追上两步,“真真。”
多久没见了?
很久了。
起初断联是赌气,后来是因为没必要联系。
林真转过身,想笑一笑的,笑不出来。
谈雍上前握她手,“真真,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一直在找你。”
“什么事?”她抽回手。
“你怎么了?”他问。
她闭嘴不谈。
谈雍往后打手势,司机送上来一份牛皮纸袋。
“我妈让你退房产,你就真的退?你有没有问过我?”
他手指微颤,拆开封口线圈,取出红色房本递给她。
因她的冷静,他反倒生出一丝慌乱,“上次的事我不知情,她瞒着我,趁我去新几内亚期间……”
林真打开房本来看,房子在她名下,她递还给他,“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