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你那台车停在车库里,没有人动过,我收回我妈的钥匙,她不会再过去。”
“你妈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你,你也不需要喜欢她。”
“这很难。”
“将来是你和我过,我们和他们少来往。”
“谈雍,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真真,过去是我……是我……”
谈雍不太能说下去,他在这段感情中一直站高位,好像他更有社会地位,付出更多金钱,理所当然索取她的喜怒哀乐,见她伤心,见她伤心后暗自忍耐、调整,强颜欢笑继续对他好。
她二十二,他叁十,年龄落差助长男人的狂妄自信。
他很高兴,感到被爱,被重视,肆无忌惮索取她的好,女人的好算什么呢,给点钱,给点车子房子,不需要多少关心呵护,她照样贴上来。
他的好出身,是情感风筝的引线,晾一晾她,叫她学乖,她总会回来,婆家的委屈又算什么?这天下女人都能忍耐。叫她提前经历,尽早适应,总有这一天,她要嫁谈家,就要学会独自面对。
他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守在她身边。
爱,当然爱,可是也生气,她怎么就是学不乖,竟与他切断联系。
谈雍动了大气,冷静几月,还是想她。
那段日子里,最高兴的是他妈赵小宁,每天往家里带各种各样的女人,赵小宁要他挑,说每个都比林真好。
可是,这世上只有一个林真。
林真说:“我不适合你。”她已不对他笑,不再忍耐他,不和他演戏。
“真真,我们结婚吧。”他认输。
“太迟了,谈雍。”
马路对面停一台进口奔驰,漆黑油亮的车身,嚣张的连号车牌。
佘凤诚黑沉一张脸,走过来揽住她肩,对谈雍递出手,皮笑肉不笑说:“好久不见。”
“你们?”谈雍俊逸的脸孔,裂开一道缝。
上次见面,是谈雍上门提亲,婚事没谈妥,他一怒之下走了,扔下林真,当时佘凤诚在场。
佘凤诚云淡风轻,“啊,我们忘了发喜糖,届时婚宴帖子会递到府上,请谈公子赏光。”
“我们?”谈雍脸色瞬息万变,咬字道:“真真?”
林真垂下眼,没有看他。
她默认了。
谈雍欠身喘息,质问:“你知道自己做出多么荒唐的决定?你真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