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石家庄进入了“桑拿天”。
暴雨预报发了好几次,但雨就是不下。整个城市像被扣在蒸笼里,闷得人透不过气。
这种天气,干爹的老寒腿犯了。
晚上,我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吃饭时眉心一直拧着疙瘩。
“爸,腿疼得厉害?”
我给他盛了碗绿豆汤。
“老毛病了。一到阴天下雨就钻心地疼,跟有虫子咬似的。”
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没事,我回屋躺会儿,捂捂也许就好了。”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心里一软。
在501,刘晓宇要是喊哪里疼,我可能会扔给他一贴膏药让他自己贴,因为他年轻,扛得住。
但干爹不一样。他是我的“老父亲”,也是我现在的依靠。他的痛苦,就是这个家的不稳定因素。
“爸,家里有红花油吗?”
我站起来,“我给您揉揉吧。我是幼师,学过一点推拿,给小朋友揉肚子用的,估计对腿也管用。”
干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干这个,那油味儿大,熏着你。”
“跟我还客气啥?”
我不由分说地拉住他,“您是我爸,闺女伺候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用这四个字,封住了他的嘴,也封住了我们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安。
那一晚,101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红花油味道。
那种味道辛辣、刺鼻,却又带着一种老旧的热度,像极了我们要发生的事。
干爹穿着那条宽松的大裤衩,趴在床上。大娘在旁边的轮椅上昏睡着。
我坐在床边,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了他的膝盖上。
“嘶——”
干爹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瞬间紧绷。
“疼吗?”
我轻声问,手上的力道放柔了一些。
“不……不疼。挺热乎。”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含糊。
我的手掌在他粗糙的皮肤上游走。
从膝盖,慢慢向上,推到大腿外侧的肌肉。
红花油的热度顺着我的手心,渗进他的皮肤里,也渗进我的指尖。
我是真的想给他治病。
我专心地寻找着他僵硬的肌肉结节,用拇指一点点揉开。
“爸,这儿堵住了,忍着点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纯粹的“治疗”开始变味了。
房间里太静了。只有老式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和大娘偶尔发出的鼾声。
我能感觉到干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越来越烫。
我也能感觉到,我的手在他腿上的每一次滑动,都像是在点火。
这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腿。结实,有力,带着体毛的触感。
这完全不同于刘晓宇那种年轻光滑的皮肤。这是一种充满了岁月感和雄性荷尔蒙的粗砺。
我应该停下来的。
或者,我应该只停留在膝盖那个安全的区域。
但我没有。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越过膝盖,沿着大腿内侧的一条经络,慢慢往上推。
“这儿……这儿通肝经,得多揉揉。”
我给自己找了个极其蹩脚的中医理由,声音却在发抖。
干爹猛地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甚至,他的腿微微张开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在彻底的放弃抵抗。
“雅威……”
他喊了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哎,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