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已经结婚的两人还是一人一间房,因为利籍暄不敢开口要她进主卧,而陆冉琪也不敢主动说,她今晚想睡在他的床上。
隔天一早,天色才刚泛白,想上厕所的陆冉琪睡眼惺忪地伸手扭开房门,门板一拉开,就被房门口的他吓了一跳,「你怎么站在这里?」
他僵在门口,慌慌张张往后退半步,低声解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里面睡觉。」
陆冉琪下意识瞟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掛鐘,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驀地,他紧张地看了看她的双手,确认她没有拿行李,却又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陆冉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只是答:「我要去上厕所。」
闻言,他这才想起,陆冉琪这间房间里不像主卧配有卫浴设备。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利籍暄却已转身,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只留下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你还在就好,我去睡了。」
其实,他不到两点就站在她房门外了。
因为他又做恶梦了。
梦里,陆冉琪在深夜默默收拾行李,打算离开他家的画面,他追出去,却怎么也喊不住她。
醒来时,利籍暄感觉自己的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喘不过气。
来到陆冉琪的房门口,他不敢敲门,也只能贴在门上,仔细地确认里面是不是有她的呼吸声。
墙上的鐘从一点多慢慢到两点,再从两点走到三点。
利籍暄靠着房门,不时按住胸口那颗跳得太快的心。他也曾想过回房间睡,可每当他一转身,脑子里就会浮现刚才梦里的画面,让他又不安地停下来。
万一他再醒来时,家里真的只剩他呢?
于是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站到脚底冰得发麻,也固执地不肯离开。
直到刚才亲眼看见陆冉琪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