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陆冉琪就看见利籍暄就带着两个黑眼圈在帮她烤土司,在陆冉琪洗漱完毕后,餐桌上依旧是他准备好的早餐,烤吐司、炒蛋、还有薯泥。
她坐下时,刚脱下围裙的他立刻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接着又去泡了两杯咖啡。
之后,两人安静地用餐,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洒落,落在他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也照亮他此刻不敢说出口的脆弱。
直到他为自己冲了第二杯咖啡,刚把杯子放回桌上,便忽然开口:「你要不要搬去主卧睡?」
陆冉琪握着叉子的指尖一顿,抬眼看见他神色如常地拿起汤匙,又舀了一口炒蛋送进嘴里,像只是随口提起。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指尖沾到一点薯泥,却浑然不觉,「主卧?」
利籍暄已经先一步抽了张卫生纸,低头替她擦掉指尖那一小团薯泥,语气平静:「主卧有卫浴,你半夜想上厕所就不用跑来跑去。冬天太冷了。」
陆冉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仍没抬头,只低声问:「那你睡哪?」
利籍暄把汤匙放下,理所当然地回应:「我睡你的房间。」
她这才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想从那张一向清冷的轮廓里,找出一丝犹豫、玩笑或试探的痕跡。
可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坦然篤定,彷彿这不过是顺理成章、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他话一出口,陆冉琪眼底的失望难掩,利籍暄却没有看出来,只是一脸期待地听见她答:「不用了,我习惯那一间。」
吃完早餐后,利籍暄拿起外套,帮她把围巾绕上。
陆冉琪原本都自然地抬下巴让他绕,可今天,她只是低着头,动作僵硬,像是有些抗拒,又像是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他微微一顿,心口莫名发紧。
关门的时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等他,而是先走了两步,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上车到抵达的路上,不管利籍暄问什么,她都只是不冷不热的回应。
直到咖啡厅门口,车子缓缓停下,她快速解开安全带,道别后,连等他回应也没有,就这么进去咖啡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