羚望提高了警惕。
而在这个时候,秦知襄伸手握住了透明的酒杯,酒杯里是透明的蓝色液体。
维宁的话止住了,他的丑陋面庞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可怖的夸张笑容。
“您是最高贵,最优雅……”他看着秦知襄握住的酒杯,说出了一些无意义的话。
那一刻,他迅速地抓住了秦知襄的手。
羚望立刻拔出剑,将剑刺向了维宁的脖子。祝绒的匕首也在同时抵住了维宁的腹部。
但维宁似乎毫无察觉,那个夸张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他着迷一样注视着秦知襄。
亚拉害怕地走过来,试图做些什么。
秦知襄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你要对贵族不敬吗!”
维宁说:“不敢。”但他的手仍然紧紧抓着秦知襄。
维宁靠近了秦知襄的身体,全然不顾羚望的剑尖已经刺入了他的脖子。
他贴着秦知襄的耳朵,小声说:“尊敬的大人,您知道吗?您……掉色了啊……”
秦知襄悚然一惊,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撤回了自己的手,她佯装不在意的样子,迅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光线昏暗,她看得不真切。
但好像手掌中,颜色有些不一样了。
她慢慢回想起来,到了店里之后,她习惯性地擦拭了手,然后喝了些水。
在亚拉被虐待的时候,秦知襄握住了水杯,水杯的水倒出,将她的手打湿,她握了很长时间的水杯。
也许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手掌的绿色粉底液,脱落了。
但她自己没有发觉,离她这么近的精灵们也没有发觉,维宁一直离得那么远,而她露出手掌的时间,只有在抛出水杯的那一刻。
她疑心维宁是在哄骗她。
他其实没有看见。
但立刻,秦知襄发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她和精灵确实一直嫌这里光线昏暗,但事实上,血族们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也许她和精灵们的一切异常,在维宁眼中都清晰可见。
她紧紧握住了手掌:“你要做什么?”
羚望的剑继续抵在维宁的脖子上,并不放松。
祝绒已经看好了路线,做好了逃出去的准备。
“我要做什么?”维宁喃喃:“我什么都不做。”
“但我感到高兴,”他说:“是你吗?真正的人族。”
他凸起的眼睛中满是祈求,好像在黑暗的生活中,见到了唯一的一丝光亮一样。
秦知襄确认他没有恶意。
“是我。”
维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一个记忆魔法忽然解除,我们知晓了人族消亡的真相。”
“长久以来,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战争,我们战败了,为了生活投降,依附他们活着,是正常的战败者的抉择。”
“但记忆恢复了,我们才发现自己做了很愚蠢的选择。”
“我们竟然向这么恶毒的敌人投降了。但已经晚了。”
维宁说:“所有的血族和魅魔都被他们统计在册,我们被分开,分到了不同的城邦,没有力量了。”
“但我们知道,记忆魔法解除了,那就是这个魔法被破坏了,也就是说,又有人族出现了。”
“我为了人族高兴,但我觉得,那个人族会和我们苟活着,潜藏在某处,活完一生。”
“现在的情况,我不认为那个人族还会、还能做什么事情。”
“但你出现了。”
那个真正的人族做了伪装,扮演了她的敌人,带着几个精灵悄悄出现了。
而她那么善良,又那么坚强,维宁不信她没有什么想法。
维宁对她的想法,感到了畏惧,但又感到了兴奋。
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秦知襄简单说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为精灵们造一个安全的家。”
“很难,”维宁看向了羚望,羚望的剑收回去了,维宁大概知道精灵们的情况。这么少的数量,而绿人已经发展非常平稳,数量庞大,这件事非常难。
“总要做做看。”秦知襄说:“并且,我们身后有很大的力量。”
她有愿意终生陪伴她的朋友,有华夏的远超这里的科技。
她来自华夏,这便是她的底气。
只是她没时间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