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绿人坐在了椅子上,他们带来的魅魔坐在了旁边,她安静地坐着,脸上挂着没有任何含义的笑容。
那两个绿人越聊越激烈,一个绿人有些激动,他使劲把手拍在了那个魅魔的腿上,用力揉捏着。
力气很大,魅魔很明显地皱了眉头。
羚望小声说:“魅魔很脆弱,疼痛感比我们要敏感很多。”
秦知襄能看出来。
那个绿人也看出来了,魅魔的疼痛让他得到了一丝趣味,今天他被士兵为难,进城后又被商人为难,这一天十分不愉快。
这会儿,他发现了一个比他处于更低位置的玩意,而他能使她疼痛。
绿人抛弃了刚刚的话题,他饶有趣味地拉起魅魔的手,含情脉脉一般十指交握。
魅魔赶紧收拾好了表情,她脸上堆满了笑意,像对每个客人那样,逆来顺受地笑起来。
但下一秒,绿人用力地向后弯折了她的手掌,魅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叫,她全身都在颤抖。
“折断了。”羚翘的心一提,她跟着路萍学了很多医学知识,能看出来魅魔现在手掌的角度不对。
还在擦桌子的血族站起身,忧虑地看向了那边。
而绿人们笑起来,一边笑,他们一边说:“叫得不够响啊!前天的那个魅魔胳膊折断的时候,可比她叫得响多了!”
掰断她手掌的绿人成了众人的焦点,他今天头一次感到了愉快。
他兴高采烈地说:“怎么可能,我能让她叫得更响!”
他盯着魅魔,上下找位置,看掰断她的哪里,才能赢得这场比赛。
魅魔惊恐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让您不高兴了,您可以把我送回去,这次不收费,请不要伤害我,我的骨头很脆弱……”
但绿人已经找好了位置,他盯上了她的大腿。
他拿起酒杯,看着她的大腿找位置。
那个擦桌子的血族扔下了抹布,快步走过去:“这位客人,请不要这样。魅魔很脆弱,她骨折后要修养很长时间……”
绿人推了血族一把:“骨折了就去找巫族治,我出钱。”
血族应该是认识那个魅魔,他再次上前:“这位客人,请不要在我的店里做这种事情……”
绿人不耐烦了,一把将血族推倒在地上。
他拿着陶制的厚重酒杯,向着魅魔逼近了。
魅魔惊恐地向后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的骨折刚好……”
周围的绿人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秦知襄一直低着头,羚望让她不要管,她也知道,确实不应该管。
她应该装作看不见,装作不知道,装作若无其事。
但那个女孩哭着求饶,秦知襄的手紧紧握住了喝水的杯子,她是贵族,杯子是水晶的,有些粗糙,但也比陶的好很多。
她的手握着杯子,在桌面上颤抖,水从杯子里晃出来,流到她的手上。
秦知襄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但很多时候,应该怎么做,和你想怎么做是两码事。
理智之上,情感才是内心的忠实表达。
在绿人高高举起酒杯,还没砸过去的时候,一只水晶杯子率先扔了过来,砸在了他的头上。
绿人气愤又茫然地回头看。
秦知襄倨傲、不满地大喊着:“吵死了!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杀了你们!”
这个不耐烦的贵族身边有五个穿着铠甲的侍卫,侍卫们沉默着站了起来,他们的剑闪着寒光。
绿人们的酒意忽然醒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从店里滚出去了。
店门大开着,夜风吹动了门口的风铃串。
血族从地上爬起来,魅魔茫然地看着秦知襄……
第58章◎你要来加入我们吗?◎
店里没有一个绿人了。
铠甲之下,羚望发出了轻微的叹气声。
“抱歉,”秦知襄说:“我忍不住了。”
“不怪你,”羚望说:“你从来没有任何问题。”
羚望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强大的、完美的人。
如果她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那她也没有错,错的是与她并不匹配的环境。
羚翘站起身,向着那个受伤的魅魔走过去,她将魅魔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手掌上,细心地检查受伤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