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早晨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统治着。
沉厌并没有让孟归晚自己动手。他将她按在妆镜前的紫檀木椅上,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亲手为她换上了那套准备已久的衣服。
那是一件正红色的中式立领旗袍,掐丝绣花的暗纹在晨光中流转着如血的光泽。旗袍的裁剪极尽苛刻,紧紧贴合着孟归晚玲珑有致的曲线,高开叉的设计让那双由于昨夜的承欢而依然微微打颤的雪白长腿若隐若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片红绸之下隐约透出的指痕与吻痕,在鲜红的底色映衬下,愈发显得淫靡而惊心动魄。
“别动。”
沉厌低声呵斥,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金铃铛。铃铛通体镂空,内里刻着微缩的镇魂符文。他单膝跪在孟归晚身前,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那种冰冷与温热的触碰让孟归晚下意识缩了缩腿,却被沉厌用力一拽,直接拉到了他怀里。
“这只铃铛叫‘锁灵’。”沉厌动作熟练地将红绳系在她的脚踝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敏锐的足心。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这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有了它,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那些邪祟想把你藏到哪层阴影里,我都能一瞬间找到你。”
他抬起头,眼神里跳动着一种近乎狂乱的独占欲:“这也是在告诉那些杂碎,你是沉厌养在笼子里的雀儿,动了你,就是断我的命。”
“沉先生的‘保护’,还真是密不透风。”孟归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芒。她能感觉到,随着这只铃铛的落下,她体内那股新生的、感应怨气的能力竟然被某种磁场稳定了下来。
她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城西方向有一团巨大的、腐烂的黑色执念,正在像漩涡一样收割着周遭的生机。
沉厌起身,为她扣上旗袍最上方的那颗盘扣。他的手指划过她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暗哑:“走吧,去接你的‘听众’回家。”
————————
西郊荒废的公墓。
这里早年因为开发商跑路而成了烂尾工程,漫山遍野的枯坟与半成品墓碑交织在一起,被终年不散的浓雾笼罩。
沉厌牵着孟归晚的手,步履无声。孟归晚每走一步,脚踝处的金铃都会发出空灵的声响,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浓雾,引得四周的阴影阵阵骚动。
“叮铃——叮铃——”
“沉厌……我感觉到了。”孟归晚紧紧反握住沉厌的手,手心的冷汗渗进了他的指缝,“就在前面那座没有名字的合葬墓里……那种味道,像腐烂的红烛,还有……还有很多女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