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被熄灭的消息传到都城时,已经没什么人关心了,因为有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徐亲王造反了。
这位徐亲王在先君执政时就是以仁善闻名,不过没什么大作为又长居城外,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没想到他在边城囤军火已久,从前玥国财务混乱时,他便靠走私得了雄厚的财力,在权贵为虞孚倾家荡產时,他又靠借钱给他们炫耀实力与结交人脉,巫孃与玥君在民间风评如此不堪,也有不小部分拜他所赐。
从前玥君认为曲解王榜公告是敌国奸细为开战做的准备,虞孚认为是被她魅惑的贵族的家眷气不过的报復,从未想过会是这么个闲散王爷的手笔。
不过也没有什么太惊讶的,他们从一开始看出彼此的野心而决定联手时,就想过一定会有这种结局。再加上虞孚也占卜过了。
现在玥宫中吵吵闹闹的,一群宫女、太监拿着布包裹值钱的东西,东奔西跑后离开皇宫。这是玥君下的令,他释放所有宫人,发给每个人一块布,凡是这块布包得走的东西都能带走,逃亡时当车马钱也好,献给敌军表忠心也好,反正她和虞孚用不到了。
在两天内,各处宫殿便空荡荡的了,没有办公的官员,没有守卫的士兵,没有忙碌的奴婢,只有紧锁的皇城大门。
玥君如同平日一般,一早起床就到花园去找虞孚,不同的是,花园中没有宫人被虞孚逗笑的打闹声了。他不在意,问:「丞相可好?吴侍郎、柳侍郎成功逃出玥国了吗?」
「他们投敌了,我的门生让雀鸟送信来说徐亲王大办宴席招待他们,说终于得到了他朝思暮想的经世之才。」
玥君噗哧笑了,道:「想必他们几个抱头痛哭还昭告天下要结为契亲吧?」
虞孚笑了笑,道:「君上怎么知道?」
「别看丞相正直,他忽悠人可有一套了,我从小被他骗大的。我说要娶你时他反对,还一本正经地骗我来路不明的女人会吃人。」玥君道:「你现在听起来荒唐,可当下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还真会被他唬住。」
虞孚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所以……」玥君含情脉脉看着虞孚微笑,递上一杯湛蓝的酒水,「交给他我们可以放心的。」
虞孚接过酒水,晃了晃说道:「我在冰窖里藏了一瓮好酒,我自己已经喝一半了,另一半留给你这几天好好享受,可别给别人留啊。」
「我知道,我喝完了才开城门。」
一阵徐风吹过,三位巫门门生从宫墙上跳下,赶到了花园。
虞孚看到四个和她最常在一起的人都来送行了,眼眸娇俏地在四人身上看了又看,嘴一直张了又合,想把将来说不到的话都一次说完告别,可人,哪能预支未来呢?说多少都不够抵啊!她只能扬着嘴角说了句:「那,再见了。」
旋即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脚一曲,便再也没有支撑起来了。
玥君从后接住她瘫软的身子,坐下,让她躺在自己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