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祭减少后,人牲多数被释放,能服兵役的人自然就增加了,许多失业之人也可暂于军中工作维持生计。玥国土地肥沃,一面靠海,但另外三面却缺乏高山等屏障,使得军中长期缺乏足够的戍役。
先君在位时玥国还是各国粮食重要供给的地,因而无人敢轻易冒犯,可这也造成玥民自傲,不再关心穀物品种培养,使他国种出更优良的五榖时,玥国农民措手不及,这也是先君执政晚期大幅调高关税的原因之一。
现今已是玥君与巫孃治理玥国的第三十年了,比较一开始恶性钱轻货重、兵力薄弱的时期,制度已是慢慢导入正规。虞浮非常满意自己用三十年所绘的江山,而满意就该骄傲,骄傲就该炫耀——
于是一车车的鲜花便从各地奔走而来,匯集到王后出城游行的队伍。虞浮常带着巫门的门生们摆王后仪仗出游,所过之处遍地是鲜花,车轿上也是随时镶着盛开的花朵,里面的美人已经五十岁了,却依旧如花团中鑽出的娇艳精灵,倚着窗从容往外打量每个人的神态。
不出她所料,百姓讨厌她,但是喜欢凑热闹呢!伴随着她的队伍行径,周围带起一片来赏花观仪仗听锣鼓的群眾。而摊贩为群眾而来,顺道赚了一笔远道而来送花的花农的钱。花农因为接了贵族的大生意,所以不吝嗇花钱买些当地特產犒赏自己。
看着一贯贯的铜钱在鲜花办中传递,金光与万紫千红同辉,脆响与轻柔无声调和,她便勾起嘴角说了句:「这才是一幅画最后的收笔。」
是的,这不是大功告成的庆祝,而是刚收笔。
夜晚,玥君出宫,这次终于不是行往他国拜会,而是做一个被骂了三十年的庸君该做的事——夜会美人!
錚錚的马蹄声敲响月色中的林道,穿过这片树林,便可直达虞孚在城外的住处,此时虞孚应该还在处理明日游行的事宜和今日善后而还没睡。
玥君带着宫中的十几个亲卫来到候馆,几个亲卫正挤眉弄眼盘算着怎么给娘娘惊喜,不过很不幸,负责接待的巫门门生道:「巫孃已经睡了,君上就梳洗一下也快歇息吧。」
亲卫小声贴到门生耳边嫌弃:「你们可真不中用,我们把君上送来了,你们还不懂得善用了?这二位的感情总不能都我们在操心吧?」
门生淡淡道:「善用这种事用不着我们操心。」
「一群人一到王后治下就敢不正经了。」玥君淡淡唸了句,想也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对亲卫道:「你们还是伺候我快些更衣实在。」
侍卫哪里做过这个,扭扭捏捏的。玥君也不是真要他们伺候,说说罢了,自顾自整顿衣服。巫门门生主动说:「君上,我来帮忙。」
对门生而言巫孃是母亲,巫孃所嫁之人即父亲,所以对玥君亲近而不多礼。
玥君梳洗完后进虞孚的寝室,安静躺到床上,拉过一半被子,侧身半拥半依在妻子身上。没有什么比舟车劳顿后乾乾净净睡个觉更令人嚮往了。
除非,突如其来的一吻。
房门内安静半晌,突然传来两人噗哧的轻轻笑声,一会儿便又停了。此刻,夫妻共枕的满足和情趣是不用笑闹声证明的。
这才是虞孚要的大功告成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