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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终(2 / 2)

花园的花开得很好,满园只有鸟儿啾啾徐风沙沙,没有其他声音了,就是个……一般的早晨啊。

门生们的衣襟湿了,眼前的画面和平常差不多,巫孃还是一样美,还是一样喜欢在花丛中和君上撒娇,君上还是一样对着膝上的爱妻笑着。

可好像,这一刻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再也听不到巫孃娇俏的撒娇、自傲了。

似乎很久后,园里才传出啜泣声,不是玥君的,而是三个门生趴到巫孃身边哭得不能自已。玥君只是莞尔一笑,对一个少年说道:「姒小郎,你不是要帮孚儿看到盛世吗?快点开始吧,趁她肉身还很完整。」

少年压着泪应声是,便开始动作。玥君在一旁轻轻地协助摆放虞孚的身子,擦拭药水。

隔日,酒就喝完了,玥君身边没有僕从也没有虞孚的门生,更没有虞孚,所以他自己更衣束发冠,对铜镜讚美了一句:「我可真是惊天动地的貌美啊。」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这平时是虞孚才会有的举动,心道:「都怪我那王后。」

他在皇宫各处走了一圈,走到后宫,在当年那个大哥哥被活埋的地方,叩首一拜。就是因为这个少年,让他对家国有执念,让她对祭祀有怨念,又就是因为这些念,造成了他与虞孚的相识,让他即使作为一个注定结局不好的君主,也得了一个值得存在心中生生世世的收穫。

他和虞孚的事结束了。但他们的制度还在转动,他们死后民怨也会被带走。他要帮虞孚反击那老巫婆的诅咒,证明她的那一场山火不足以动摇世人的灵气,虞孚与他费三十载所绘的江山可不是说笑的,只要他让制度继续转动,然后他死了,民怨除了,玥国便不可能衰败,人情的灵气也不会离散,而是带着希望,顽强地推动一切痞极泰来。

或许这就是虞孚爱着的,人的灵气的伟大。她知道这份伟大,懂得利用这份伟大,可以预见未来的光景,所以爱。

玥君是见不到了,但他还是想尽最后一点力,维护这份成果,让自己觉得如同还在与虞孚并肩作战一般。所以在被关押时,他对徐亲王警告:「我和孚儿的制度很优秀,你对我要杀要剐都无所谓,我死后你要怎么愚民我都管不着,但若你要停止我们的制度,那你会后悔。」

徐亲王轻笑了一声,转身就走。玥君还有些不甘心,可看到跟在徐亲王身后一同离去的丞相时,他放心了。有丞相和侍郎们留在朝廷,新玥君便没有昏庸的机会。

笈泉山发生山火时,本只有山腰处的草木被烧了,可在玥君被绑在山顶祭天后,整座山变近乎成了炭,只有几颗老树逃过一劫,分散而立。

姒小郎游说了当年倒戈的贵族权臣,委婉指责了他们明知道玥君与虞领门的用心,却故作不闻不问,不负责任地将家国大任全推给两人。

若是君上和娘娘还活着时,这些权贵只顾自己的性命,定是半条罪也不认。可现在他们性命无虞,心思便空下空间,不得不本能地同情、惭愧了。

姒小郎便以此要求这些权贵掩护他带虞孚的肉身安放到笈泉山赎罪。一来,巫孃与君上是夫妻,同长眠一座山也算个念想,二来,笈泉山是灵山,灵气本就盛,有助于增加将来盛世灵气唤醒巫孃的成功机会。

于是姒小郎在权贵的掩护下,将虞孚安顿好了。

巫门其他门生或自保或想守江山,皆迎合当权者回避了所有和虞孚有关的事,在选出新的领门后,也不敢再喊巫孃这个亲密的称号了。只有姒家一直静静守着山顶的陵寝,一直毫不避讳地和自己的后代介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