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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2 / 2)

这样一来,金银铜慢慢回归玥国,玥国物资也有外销的管道了。付出努力的人理因高兴。这不是几年的事,而是几十年。

几十年间,百姓看不到前路,只看到弊端。玥君也发公告解释过,不过识字的人太少,公告又被有心人曲解传播。

几十年间,玥君与巫孃野心构成的婚姻,已成了构成亲情的老夫老妻了。

曾有一个深夜,虞孚与玥君同时带着一身疲惫回宫,两人相视一眼,愣愣望着对方,没有任何表情,眼泪却同时从面颊滑下,玥君没有阻止泪水流淌,也没在意,只勾起嘴角说了句:「孚儿,让膳房燉锅药汤吧?」

虞孚也任凭眼泪掛着,浅笑回道:「我要加酸菜。」

两个身影便依肩相扶着走在夜色与几道淡橙色烛光中,明明整体宫道只有两人一来一往的嫌弃:哪国的君王一脸蠢他却还得曲意奉承、哪家士族明知故犯欠她下药瓦解和说到丞相时小夫妻异口同声:「他老人家真而需要些諫言外的嗜好!」

但整个画面的气氛悠哉又平静,甚至虞孚还比了下某王爷和某御史谁为得到她更为国家卖力(简而言之谁的钱被她骗回国库的多),玥君大笑,道:「他们再怎么样也比我不过啊,我整个人都献入国库了。」

虞孚甩了一下他的袖子,笑:「你跟他们凑什么热闹?我们巘儿需要比吗?」

岂料,玥君突然倒地,如浑身血管被由内而外侵蚀一般疼痛,一手撑着地面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一旁的侍卫大惊。

虞孚立刻蹲下,手起刀落在他的腰部割一个洞,将里面发丝一般的黑线条条取出,细一看,牠似乎会感应虞孚的手而微微扭动。

虞孚现在没心情玩这虫子。把牠们扔随身携带的药酒里,便马上为玥君包扎。

「巘儿,你被报復下药了。」虞孚还不敢随意移动他,便先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笑问:「是辜负了哪个多情人才被报復的?」

玥君知道虞浮只是在逗他,转移对疼痛的注意,他只笑笑。道:「这药可真厉害,感觉差点丢了半条命。」

「夫君啊,这可是某个大巫耗毕生心血养的蛊,你只说『好像』可污辱人了。」

「有我的王后一刻鐘就给他破了,我有必要怕他吗?」

虞孚傲然一笑,又道:「看来是他们恨我巫术高明、容顏绝代,抢了他们的靠山,可又对我下不了药,所以就转来攻击我的最大靠山了。」

「挺好,分散敌方战力了。」

「巘儿替我受罪了。」虞孚娇媚地笑了笑,「如果他们全都来攻我,我不一定防得住,也不可能自己替自己解蛊吧?」

「还要再这样折腾几次……有点吓人呢。」话虽如此,但玥君笑了笑,脸上没有担忧不安,静静睡着了。

虞孚将他交给太监宫女们照顾,自己走往膳房。

昏暗的廊道上,丞相迎面奔来,想也知道是收到通知急着去探望玥君。虞浮装作没看见。她对丞相不陌生,但这老汉刚正不阿,除了常諫言追着她要求身为王后该和皇帝主持些什么事外,与她没什么交集,一心只顾政事,甚至对她有些不屑、厌恶。

那她也不是什么很无聊人,不会刻意凑到人家面前碍眼。脑中只想着膳房的药汤。

不料丞相主动停在她的面前,叫住她,随后恭敬行一礼,郑重道:「辛苦虞领门了。」

虞孚一愣,笑道:「丞相也不轻松啊,善堂趁时局不好敛财也是大麻烦,仅剩丞相和侍郎们靠得住了。」

丞相看着女子疲累却嘻笑的神情,不禁问:「虞领门算到你和君上野心的结局了吗?」

女子傲然道:「算到了啊,我可是个大巫呢。」

丞相猜到了,可看这女子也这么清楚,他又忍不住问:「那二位何苦?」

虞孚沉吟半晌,笑了声,道:「因为我们喜欢自己向天讨个结局的感觉。」

这是刻在他们从少年贯彻至今行动中的答覆。

她停下,但没有回头,微笑说了句:「丞相,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