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她也不紧张,闵致远应该比她还要紧张,因为前日夜晚,他偷偷来见她,跟她说话,话语都有些少见的凝涩。
转眼就来到了喜宴的当日,蒲矜玉心里记着流程,很早就被人给叫起来了,洗脸之后,那些人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还一边惊叹她生得好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穿戴好喜服,着喜面,听着旁边人说话,叮嘱注意事项,跟着流程走,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很快就到了该拜堂的时辰,就在对门,闵致远来接亲接得非常快。
闵家这边的姑娘们拦门闹事,闹了好一会,收了不少喜包,为难了闵致远一阵,就让他把蒲矜玉给接走了。
两人一道至于正屋院,旁边的人高声喊着“一拜高堂——”
蒲矜玉方才跟着闵致远弯腰下去。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有人惊慌喊着,“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擅闯民宅?!”
她盖着红盖头弄不清楚状况,闵致远已经站到了她的前面,保护着她。
与此同时,蒲矜玉虽没有见到人,却听到了一句阴翳无比又异常熟悉的嗤问,
“玉儿再嫁如何不通知你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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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第57章搅乱她的婚宴,强取豪夺。……
闻言,她一顿,浓密卷翘的睫羽隔着红盖头下意识朝声源所在处瞧去。
他来了,来得如此之快,居然赶在了她和闵致远拜堂成亲的时候。
这么巧合?
不,大田村距离湘岭镇是有些许远的,更别提京城了,晏池昀怎么可能刚好赶在这个关口闯进来?
蒲矜玉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早就到了,埋伏在附近不叫任何人发现,刻意赶在这个时候出现来搅局,就为了报复她,这个诡计多端,不怀好意的贱男人。
即便是闵致远拦在她的前面,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在如此人声鼎沸的情况之下,她依然能够感受到对方朝她投.射.过来的炙热视线。
除却炙热,还无比的粘稠,湿热,阴鸷,好似盘踞的毒蛇圈占了为人的领地,给人十足十的压迫感,令周遭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之间,蒲矜玉没有吭声。
闵致远是下意识就挡在了她的前面,捏着她的手腕护着她,与此同时,他朝外看去,在对上对方那张俊颜时,整个人都怔住了,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你、你是......?”曾经在京城州郡驿站跟黑衣人对峙的,那群将卫的首领。
闵致远还以为自己恍惚错认了人,但在他的定睛之下,确认就是这个人。
且不说对方周身的气势凌然冷冽,就说他的惊才绝艳,这举世根本难以找出第二人与之媲美。
闵致远不仅仅是认出了晏池昀,还认出了跟着晏池昀身边的侍卫,这些人当时也在客栈出现过,就跟在此人身边。
这人到底是谁?他方才说什么?
他说玉儿再嫁如何不通知你夫婿?
玉儿,夫婿?
他该不会是......?
那个对着施以暴行,辣手狠厉的丑陋不堪老男人吧?
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更别提丑了。
虽然跟蒲矜玉是有些许年岁上的差距,但跟丑陋不堪老男人这几个字是半点沾不上边的。
又或者,他不是那个残暴且丑陋不堪的老男人,而是那人的儿子不成?
闵致远在心中盘算,兀自计较之时,晏池昀也认出了他。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目光瞬间就凝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他最先想起来的不是在客栈与此人打过照面,而是程文阙,那个寄居于他们晏家,与她暗中往来,私相授受的贱男人。
这两人的皮相,居然如此相似?
她难不成就钟爱这一款的么?怎么老是找一样的?在如此短的时日内再嫁,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与程文阙相似?所以才要迫不及待嫁给他。
不......不对。
这根本就说不上来,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若说她对程文阙念念不忘,离开樊城之后,为何不去寻找程文阙?甚至在两人的事情闹出来之后,也没有替程文阙求情一二,好似满不在乎。
后来查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他方才知道,她找上程文阙是为了搅和两家的姻亲,不再成为蒲家雕刻的蒲挽歌傀儡。
时至今日,为何还要找一个跟程文阙相似的男人?是为了怀念?
晏池昀眯眼,凝盯着眼前这张令人憎恶的脸。
若是往前追溯,她幼年养在湘岭镇大田村,她是先认识这个男人,后面才在京城认识程文阙的。
所以,不是这个男人像程文阙,而是从一开始,就是程文阙像这个男人。
这才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