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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4节(1 / 2)

南若玉就没这么好的精力了,他直接困得脑袋磕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脆响,他立马清醒了,脑门上还有个鲜红的印子。

方秉间看得又好笑又心疼,赶紧让人拿药油,擦上后伸手去给他轻轻揉。

南若玉眼泪汪汪地跟他诉苦,说什么好累好累,他快撑不下去了。

几位打下手的中书舍人看着璋王这几日案牍劳形,心中也蓦地酸软,他们有些人年岁比南若玉还大,看到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为了天下宵衣旰食,怎么可能不动容。

就有人劝南若玉不必如此辛苦,不若让手底下的人先把律令整理出来,之后他再审核便是。

南若玉摇了摇头:“唉,千军万马易得,一条得人心、行得通的好律法难求。刀剑可定疆土,却难定人心规矩。”

“只有从他们辩驳过程中梳理好律令才能不偏不倚。立法若不基于此,便是空中楼阁,颁下去也行不通,反生祸乱。”

南若玉垂下眼眸,眼神放空,喃喃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些匠人、农夫、商贾争的正是生产关系和是经济基础。律法作为上层建筑,若不随之调整,便是桎梏。”

中书舍人们在书院里学过“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只不过那会儿还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等到这会儿才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拱手道:“下官受教了。”

本来南若玉还在苦恼,但是久不出现的签到系统突然蹦出来,提醒他可以吃几粒清心丹,吃了后就能让他精神百倍,而且不损身体!

差点水灵灵地忘了自己的金手指!

随着他地盘的增加,公务繁重,他日渐忙碌,连游戏都不玩电视也不看了,竟然也忘了对方的存在。

他质问道:【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不见人影?】

签到系统回来之后,他脑子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是好几年的积分以及任务奖励。

它理直气壮地说:【回去给上司递交年终总结啊,跟了你十多年了,总要回去向上面报告,忙得很呢。】

南若玉:【……】

罢了罢了,不是在外面鬼混了就行。

他从对方那儿拿出了几瓶清心丹,给方秉间和他一人磕了几粒,瞬间精神振奋,觉着他们可以一口气007一个月。

……

议法堂的喧嚣和整个炎夏的蝉鸣声交织在一起,到了七月末,许多议题经过反复拉锯渐渐形成了相对清晰的几种主要意见和草案雏形。

争吵其实并未停歇,但在争锋相对中,逐渐多了几分理性的权衡与妥协的试探,没有再出现脑子一热就上头的胡言乱语。

八月初,南若玉下令将议法堂转为集议堂。

各个部门推选出的焦点议题主要陈情人、以及三省之中的重臣、精通律法的官员还有博士学者等共聚一堂,开始对过去两月积累下的海量意见和初步草案进行正式的审议与辩论。

这不再是面向所有人的陈情表意,而是更为核心的决策讨论,场所就在官府一处更为肃穆宽敞的大厅。

许多人被限制在外,只能通过有限的渠道获取模糊的消息。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审议由南若玉亲自主持,刑部尚书总揽记录,南元也不得闲,被请来后坐在一侧旁听。

他倒是很少发言,只是静静地听,偶尔在纸上记下几笔。

争论依旧激烈,但目标更为明确——

将专利保护写入新律后,保护范围、期限又该如何制定?

新的田赋制度到底以何为基准?清丈的技术难题与阻力如何克服?

统一的度量衡标准是以幽州新制为准,还是折中旧制?

商事仲裁机构如何设置,权责几何?

军功授田与普通民田如何避免冲突?

归附蕃部的治理是沿用旧俗,还是逐步推行新法?

女子的权益又该如何保护?三从四德是否为迫害女子之糟粕?

…………

每一项议题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代表们引数据、摆事实、讲道理、诉苦衷,甚至不乏拍案而起、互相攻讦的场面。

主持的南若玉大多数时候只是倾听,小脸绷紧,关键时刻才会出声引导或打断无意义的纠缠,将议题拉回核心。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激烈探讨,他们即将制定的新法的草案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完全采纳新方案不现实,会引发传统势力的强烈反弹。但若向旧势力妥协过多,则立法变法的意义将大打折扣,也无法应对新世道的挑战。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推动进步、又能保持稳定的平衡点。

偶尔南若玉也会出神思考,自己和方秉间两个现代人明明是个改革派啊,怎么到了古代居然还偏向保守,都没有土著那么激进。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古代人啊,只要让他们有汲取新知识的能力和见地,所述说出来的知识和见解都让人耳目一新。

审议的过程,最终也成为南若玉和方秉间二人不断权衡、判断、乃至做出政治决断的过程。

八月十四,中秋前夕。

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律令议论终于到了尾声。

最后的焦点落在了几项最具争议、也最为核心的条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