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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3节(2 / 2)

这下弄得医署里在一天之内就多了七八个要治疗伤患。

官员们见状,不得不紧急调整规定要求,勒令这些人如果明日再来的话,就只准带上自己陈文条例的纸张,其他什么都不能带,鞋子也不准脱,否则被士兵发现他们没了鞋,就要被请出去!

一日下来,记录陈情、建议、争议的纸张堆起了厚厚一摞。

书吏们手腕酸痛,墨汁耗去数瓶。

傍晚散堂时,人们议论纷纷,意犹未尽地散去,许多人口中还在重复着白日的见闻,说什么原来士族砸人吵架时和菜市口的贩夫走卒也没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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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上一章竟然没有贴完!幸好发现的及时不然我就要断六千全勤了,恐怖![爆哭]

第138章

整个六月和七月,议法堂都成了菖蒲城最热闹、也最耗心神的地方。

堂院里每日迎来送往竟有成百上千的陈情代表与围观百姓。

会议之中不但有大家具体说出来的案例律令,还有台上台下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场面。

其中还有就“田赋征收依据”展开的激烈辩论——是按旧制以人丁为主,还是参考幽州试行的“清丈田亩,按等定赋”?

世家大族代表当然坚称人丁税乃祖制,不可轻废。

而户部官吏则摆出数据,论证清丈后按田产征税更为公平,且能抑制豪强隐匿田亩。

双方还引证古今,吵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这些士族脸皮是真的厚,当他们给自己争取利益时,那说得才是一个振振有词,完美展现了何为衣冠禽兽之意。

面对台下围观代表的嘘声和鄙夷,他们也不见丝毫波动,甚至有人怒而把鬼鬼祟祟带进来烂菜叶子给丢到他们头上,他们都能面不改色的!

众所周知,从幽州向外辐射建立了许许多多的工坊,很多去了外地州郡任职的官吏在考察完当地的环境和资源之后,就会向璋王殿下这里打申请,然后建工坊,拉动当地的gdp。

可工坊这种新兴出现的事物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尤其是在古之未有的事上,所有百姓包括官吏都只能摸索着融入。

其中必然会出现流血和冲突。

就以雍州平山郡的工坊为代表,工坊主代表与雇工代表就“作工时长”、“工伤赔付”、“雇佣契约”等问题争执不下。

坊主要求明确主家权责,限制雇工“怠工”、“跳槽”,雇工则诉求每日劳作不得超过五个时辰,伤病须得东家医治抚恤,不得随意克扣工钱。

……

各种案例律令都让大家听得啧啧称奇,报纸在这段时日都不是一旬一发,而是一日一印。

就这么天天发,大量发,居然还供不应求,每日报童刚带着报纸乐颠颠地跑出去,就有人拉着他们买,不过一刻钟就卖得一干二净。

大家去不了菖蒲城的,就只能通过报纸看各种立法进度,然后聚集在茶馆中就着这些事侃侃而谈。

近来酒楼茶厅和各大瓦子都赚得盆满钵满,全是接待的这些指点江山的人物。

千里迢迢从南方来到菖蒲城的学子、士族和土人们也从最初的震惊旁观,渐渐变得坐立不安,愈发沉默。

他们发现,北地讨论的许多问题,南方同样也有,甚至更严重。

但南方朝堂除了党争便是空谈,何曾有过这般直接将问题摊在阳光下、允许利益相关者当面锣对面鼓辩论的架势?

他们想说这是不合乎情理与礼法的,与空中楼阁一般于人无益。但是这种想法和借口实在苍白,想要说出口,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况且这些议论看似尖锐,全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但是经过辩驳之后,多数人还是会奉行中庸之道,各退一步。

如此变革,说不准还真能让北方愈发强盛。

辩论、争吵、妥协、记录。

海量的信息、诉求、矛盾、构想,它们就像是百川归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议法堂的书吏笔下,再经过初步整理归类,每旬一次,呈送到南若玉的案头。

南若玉并没有每日都亲临议法堂,他只是去过一两次,然后根据其中的乱象进行规矩上的调整——什么吵架啦,就得让兵卒拉住,然后规定时间限制,不能再让他们口若悬河,毫无止境地讲下去,否则就是到了中秋前都结束不了。

不过他案头关于议法堂的每日摘要、争议焦点、以及各色代表的背景与倾向分析从未间断过。

这么多资料,而且还是关于法的大事,他不可能将它们交给除了方秉间以外的任何官员来考察。

不是不信任他们,他看重的官员可能会有自己的立场,但是在关于天下大事上,他们还是有士大夫的风骨。

可是因为时代和视野的局限性,这些官员可能看不到问题,并且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向,所以不能交给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就着烛火,熬夜翻阅那些墨迹犹新的记录就必不可少了。

咸鱼太痛苦了,身上日日都冒着黑气,仿佛是从深渊地狱里飘出来的恶鬼怨灵。

要不是身边还有个方秉间一直在帮忙,在给他加油打气,他真想把所有公文一扔,不管不顾地葛优躺了。

果然明君不是普通人能当的,那些个被称为劳模的秦始皇、朱元璋和雍正还真是强大!去参加铁人三项都绰绰有余。

毕竟还是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人,熬了几日夜之后,俩人第二天不可避免地就打起了瞌睡。

一个坐在正位,一个坐在右座,俩人一起困得小鸡啄米。

方秉间还能撑得住,他也有过996的时候,闭了闭眼,揉揉额心还能继续书写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