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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43节(2 / 2)

他们从推车下、柴捆中、甚至从鞋子里抽出利刃短弩,动作迅猛矫健,瞬间扑向城门附近的守军。

“他们是幽州混进来的奸细!”

惊呼声中,城门洞内的战斗惨烈爆发。

潜伏已久的铁鹰军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天知道他们看见玄甲军和横野军一天到晚立下赫赫战功有多羡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差点儿快哭出来了。

如今终于该轮到他们登场了,所有人盯着青阳郡守将的眼神就像是饿急了的狼在看带骨的肉一样。

铁鹰军对城门结构、守军换岗规律了如指掌,现在他们有了出场的机会,依然冷静理智,而且分工明确。他们之中有抢占绞盘,试图开门的,有死死堵住从城内军营方向赶来的援兵的,还有悍不畏死地沿着马道向城头冲杀,与梁璋的亲兵战作一团的。

梁璋听到城下的喊杀,回头望去,只见城门附近已是一片混战,自己安排的城门守备队竟然被人数似乎不占优的奸细打得节节败退。

“混账!城中竟有如此多的细作!”他又惊又怒,立刻分兵下城镇压。

城外的幽州铁骑主力已经趁着城头守军被爆炸和内乱双重打击、指挥不灵的宝贵时机,冲到了护城河边。简易的壕桥被迅速架设,那支直冲城门的精锐将特制的较小火药包绑在箭上,用强弩射向城门铁闸和门闩所在位置。

更小规模的爆炸在城门洞内响起,铁闸扭曲,门闩崩裂。

“城门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喧嚣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

城门是从内部被铁鹰卫和外部爆破合力打开的,幽州的铁骑洪流就顺着洞开的城门涌入冀州青阳城。

梁璋见状就知道城门已不可守,绝望之下,只得嘶声下令:“退!退往城西大营!凭营寨再守!”

城墙上的抵抗迅速崩溃,守军狼奔豕突,朝城西溃退。而幽州铁骑入城后并未散开劫掠,而是严格遵循事先划分的区域和目标,如臂使指,一队控制府衙,一队夺取粮仓,一队占领武库,数队分取四门,主力则衔尾追击梁璋残部。

铁蹄踏过青石长街,甲胄铿锵,却对沿途紧闭的门户秋毫无犯。

只有响亮的号令声在街巷间回荡:“幽州军讨伐逆臣王邈,百姓闭户勿出,免受误伤!我军不扰民,不劫掠,违令者军法从事!”

梁璋带着约两千残兵退入城西经营多年且墙高沟深的军营,企图负隅顽抗。

军营箭塔林立,储备充足,确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追击的幽州铁骑一时被密集箭雨所阻,不敢贸然上前。

朱绍此时已随中军入城,策马行至军营附近一座较高的茶楼,临窗观察战局。

“将军,梁璋据营死守,强攻的话,伤亡恐大。”手下亲兵前来禀报。

“把我们巷战用的投石机推上来。”朱绍下令道。

这是专攻武器的匠人们新研发出来的攻城器械,考虑的便是在进城之后会碰上狭窄的巷道作战。

很快,五架更轻便的小型投石车被推到前沿,隐藏在街巷拐角或民房之后。它们发射的也是特制火药包,装药量经过精确计算,并采用了很长的引信。

“目标——军营内主要箭塔、指挥楼、以及营门两侧的防御工事。”朱绍指挥投石队,“避开靠近民房的那一侧。”

“是!”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火药包划着弧线,几乎垂直地落入军营围墙之内。

轰!轰!轰!

爆炸声在军营内部响起,木制的箭塔在火光中坍塌,指挥楼燃起熊熊大火,营门附近的拒马、哨楼被炸得四分五裂。内部的守军被这来自头顶的精准打击彻底打懵了,伤亡惨重,场面一时更加混乱。

“铁骑准备,营门一破,即刻冲锋!”朱绍高声下令。

就在这关键当口,战场侧翼,也就是靠近城南集市的方向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一队约百人的梁璋残兵试图绕过主战场,从民巷穿插逃窜或寻找机会袭击幽州军侧后。他们撞开几户民宅,抢夺财物和粮食后就匆匆逃走,甚至砍伤了阻拦的百姓,引发了哭喊和混乱。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一支幽州军巡逻队。带队的校尉见状,当机立断率队冲来,一个冲锋便将这队败兵击溃、俘获。

躲在家中的百姓们透过门缝窗隙看到两厢对比,心中大震,便已有了决断。

很快,城西军营在内外交困下被攻破,梁璋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带着少数人马从预留的密道逃脱,直奔城南门,企图出城。

梁璋逃至南门附近时,却发现南门早已换了旗帜,并且被幽州军牢牢控制。绝望中,他试图收拢一些溃兵做最后一搏,或者火烧民坊趁乱混出城去。

然而,他再一次遇到了意外。

南门附近有一条匠人坊,聚集了许多手工业者。坊主是一位姓鲁的老匠人,世代以制作弓|弩为业。梁璋曾强征坊内匠人为军中制作器械,却屡屡拖欠工钱,动辄打骂,匠人们苦不堪言。

“梁郡守。”鲁老匠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韧劲,“您大势已去,何必再连累我们这些小民?幽州军已发告示,不伤百姓。您请回吧。”

梁璋几乎气炸:“反了!真是反了!连你们这些贱匠也敢拦我!给我杀出去!”

残兵刚想上前,坊内墙头、窗口,忽然露出了数十把已经上弦的弩机——那是匠人们自己制作,然后偷偷藏起来的。

“梁大人,我们做的弩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百步之内就可透重甲,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一个年轻匠人高声喊道。

梁璋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弩矢,又回头望见追兵已至的烟尘,终于长叹一声,知道穷途末路,抛下长剑,束手就擒。

他以为自己会输在幽州的铁骑和炮火之下,场面轰动又壮观,让无数人毕生都难以忘怀。但事实却证明他错了,他输得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还是败在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小民身上。

当真荒谬!

这场战役连一天都没到,只是当日下午,青阳郡便被初步平定。

青阳郡被破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冀州境内激起千层浪。

幽州铁骑不动如山,动辄如风,快得让冀州军官招架不及。

接下来的半个月,幽州铁骑以青阳郡为支点,分兵数路,以雷霆之势扫荡周边郡县。所到之处,或强攻,或劝降,或由潜伏已久的铁鹰军内应开门。

而幽州军不扰民、惩贪暴、开粮仓的名声,比军队的行进速度传播得更快,其中或许就有他们幽州自己的奸细藏在冀州内偷偷传播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