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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7节(2 / 2)

分明已经到了晚春时节,马上就快迈入六月的大关,然而夕阳将将垂下地平线的天色却阴郁得如同浸透血污的麻布,远处烟尘滚滚而来,卷着哭号与马蹄的闷响。

斥候踩鞍下马,声音发颤:“容将军!胡骑……胡骑驱民为前导,正向我军缓行。其中约有两三千百姓,多是妇孺老弱,已经在五里之外了,他们身后皆是手持弓箭之士!”

帐中诸将脸色铁青,饶是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样一幕,众人心绪还是难以平稳。

此前并州就在北胡的战线下,还有很多未曾逃走的百姓只能在胡人铁蹄下艰难求生。这千人多的百姓不知是搜刮了几个郡县才找来的苦命人!

容祐再好的脾气在此刻也压抑不住了,怒气冲冲地骂道:“果真是尚未开化的畜生!”

若是他们此刻发箭石与火药过去,就会先伤百姓。那样多老弱妇孺受伤,将士们看了定然于心不忍,而且道义也会尽失。可要是任其近前,胡骑借机掩杀,营垒危矣,他们手下的士兵也是命。

南若玉指甲攥得发白,他那一晚只是猜测,但是经过前日的战役后,还以为胡人会仓皇逃窜,且战且退,没想到他们竟是选了狗急跳墙,誓死复仇!

他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便按容将军此前的计谋来吧。”

营帐外,不少兵卒也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心里唾骂胡人的阴狠无耻,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进去了。

朱绍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多年前还是贫苦百姓的时候,对胡人这一行径深恶痛绝,指天发誓:“下回我朱绍定然会将战场放在他北胡的草原之上,不让我中原无辜百姓再受此战乱硝烟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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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摆手]滴——更新

第94章

寒风如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受伤的虫蚁一般缓慢蠕动,其后是密密麻麻的胡骑,他们仿佛嗅到血腥的狼群,朝着营帐袭来。

隐约的哭喊声顺风飘过来,几乎要刺痛人的耳膜。

“诸将听令。”容祐站在高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陌生。

“掷火营立即拆除所有大型抛石机和床弩,将石弹和弩箭全部撤后,一件不留!只在营前显眼处放置拆散的投臂以及空置的弩车。”

“掷火营得令!”

“盾矛营出列,于营墙后三十步结密集空阵,所有强弓手和弩手都撤至两翼第二道矮墙后,不得露头。”

在前朝到大雍这段时期,军队在与敌军作战前常常会快速挖掘出一个堑壕出来,既可阻挡骑兵冲锋,又能作为士兵掩体。在刚来并州这两日,大营之中就会专门命人建造这些基础设施。

南若玉心里明白,这便是容祐的示弱之计,同时也是在向胡人彰显自己的不忍,既然胡人要的就是他们不敢击发,那将士们便做给他们看。

“重骑校尉。”容祐转向阿河洛,“你部即刻从后营悄出,沿西侧沟壑潜行。计算时辰,待百姓过后,胡骑前锋至营前半里且最骄狂无备时——”

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从此处谷口横击其腰腹!不要恋战,一穿即走,将胡人阵型彻底割裂!”

阿河洛眼中闪着精光:“末将领命!”

“先锋官出列。”容祐看向朱绍,吩咐道,“你部轻骑全部卸甲,只携弓箭与短刃,多备绳索套索。待重骑兵截断敌阵,百姓惊散混乱时,自两翼快速切入,不要冲杀,只救人!”

“最好以小队为单位,用绳索圈引百姓向后方预定的土围疏散。记住,你们是渔网,是栅栏,只分流,不缠斗!”

朱绍恍然大悟,这是要驱散分隔,救民为先。

他抱拳高声道:“末将领命!”

容祐最后看向参军,命令道:“军医营即刻前移,在土围后设置好收容所。多备热水、衣被还有简易吃食。现在即刻派出所有能行动的辅兵民夫,手持木盾,在土围前接应。”

计策已定,诸将飞奔而出。

南若玉闭了闭眼睛,莫名感到欣慰,有种自己亲手养大的韭菜逐渐变得很有自己的章程,而且还可以多剪几茬的感觉。

仁不带兵,义不行贾,他还是不继续待在这个冷酷的战场上了。

南若玉和方秉间转身离开,去了军医大营坐镇。

此时,前来进攻营地胡人越来越近。

五百步、三百步……左贤王之子和胡骑看到了汉军营前那些弃置的远程军械,看到了稀疏的旗帜,也看到了营墙上明显不忍放箭的守军。

得意的呼哨声从胡骑中响起:“汉狗们怕了!他们不敢射箭!长生天的勇士们,跟着这些两脚羊,踏平营垒,为大王报仇雪恨——!”

胡军的阵型开始压上,速度加快,试图借着人盾一举冲垮营垒。被驱赶的百姓踉跄奔跑,哭声震天。

一百五十步。人群中的百姓哭嚎更大声了,胡骑已开始张弓。

他们的复仇之战即将展开,一万二的骑兵,三千的步兵,定能让这些汉人军卒偿命!左贤王之子眼中的疑虑全部被贪婪和复仇的火焰烧尽,听不进劝阻,也看不见陷阱。

然而阿河洛看准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行动了!

只听得西侧谷口陡然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隐藏的一千重骑兵如同从大地深处冒出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拦腰撞入胡骑队伍!重甲长槊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胡人完全没料到侧翼会闪出埋伏,且阵型因驱民前冲已显松散,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前后隔绝,大乱。

“轻骑,出!”令旗挥动。

朱绍的轻骑如两股轻烟从营垒两翼掠出,疾驰但不冲锋。他们灵活地插向惊慌四散、失去胡骑直接压制的百姓群中,抛出绳索,大声呼喊:“低头!随我来!”

绳索结成简单的路引,小队就好像牧羊犬,将混乱的人群分股、引领,快速带离正面战场,奔向后方竖起了红旗的土围。

胡骑后队想要前冲,却被自家溃乱的前队和横亘其中的重骑兵死死挡住。他们想要对抓来的那些中原老弱射箭,又怕伤及更多自家乱了阵脚的士卒。

阿河洛的重骑如一道铁闸,在敌阵中反复冲凿两个来回后,毫不恋战,唿哨一声,依原路撤出,留下满地狼藉和彻底断成两截的敌军。

重骑兵最大的劣势便是人马皆披重甲,负荷极大,冲上几个来回,士兵和马匹的体能就会消耗得一干二净,短途冲锋后必须经常休整,并不适宜长时间的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