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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09节(2 / 2)

偏偏前来巡查的将军还会道:“现在知晓丢人了吧,从前怎的不好好学?”

将官们一个个就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七嘴八舌地开口:“将军,俺们就是粗人一个,学不好这些啊。”

“就是啊,将军,俺们只需要上阵杀敌就是了,学这玩意儿做什么?”

杨憬就会背着手道:“那我问你,若是我给你传一封密信,令你去给我做件机密的任务。此时你看不懂字,该怎么办?这信可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这……”众人面面相觑,是发现了不认字儿的不方便。

也有那小机灵鬼脑子活泛,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找个读书人念出来,等说完了就把他给杀掉就行了。”

杨憬:“你怎知此人不是再骗你?”

“多找几个,对一对信件的内容……”

杨憬:“那岂不是最后还要把这些人都给杀了?次次做任务,次次都杀人,搞得这样大费周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执行本将军派给你的秘密任务了,是不是?蠢货!有这脑子不如好好学学认字儿!”

“杀杀杀!天下哪有那么多的读书人供你们杀的!”

众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缩着脖子就去上课了。

容祐则是对众将官道:“识字多了之后,诸位便可以自行阅览兵书。你们应当知晓广平书阁搜罗天下藏书,就连兵法计谋都在其中有详实记载,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他这个世家出身的将士,当然会看中兵法藏书这些。

待所有人都听进去后,他又不紧不慢地说:“兵法之道可不是战场上才能用,若是你在家中做错事,要是不想让你阿父阿母罚你,就可以用上苦肉计!”

容祐说起这些时都是用的很通俗易懂的话,简简单单的道理,之后又闭眼吹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而他平日里行事作风都恪守规矩,是几个将军中最为严肃的那位,大家不自觉就信了他的话,开始飘飘然地幻想着自己识字读书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场面。

相较于前两者的设想未来的可能,阿河洛这位将军就要实在得多,他道:“往后提拔你们,给你们升官,都是要识字会兵法的,不然本将军怎么能放心你们做事?兄弟们都是把性命交托在尔等手里,你们难道不应该为了这份战袍情而想办法保住他们的性命么?”

他自己都是以身作则,从大字不识一个学到现在精通文墨,走出去都要被从前的老熟人说上一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多学点儿知识,就能多些眼界和主意,让弟兄们的安稳更周全些,让他们在每次的战场过后,都能活着去见他们的父母妻儿。”

众人被他说得相视无言,却是正儿八经地将此话给记在了心里。

想想自己那些下属的命,想想他们的野心,怎么都不该错过这样的登天大道。

后来军中的抱怨也减少了。

士兵们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万万没想到将官们学过了,就该轮到他们了。

好在对他们的教导却不是挨个挨个地识字,而是寓教于乐,上头专门派人来给他们表演情景剧,讲些成语故事的,还有些人生道理,在枯燥乏味的军中生活也是打发时间。

要是普通士兵也有想要学习的,认字的,也可以报名去夜校。其中不乏有野心蓬勃的,想要争一争将官的位置,自然会卖命的学习。

其他将官瞧见了,为了不被下属给比下去,身上的皮子一紧,自然也会比往常认真。

据小郎君所言,这就叫做鲶鱼效应。

军中掀起了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学习生涯。不少刚来当兵入伍的汉子们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也就只有在白日里将武器挥舞得虎虎生威时,才能找回一点儿熟悉感。

京城,长风楼。

云维本以为燕王进京,先是将从前的皇帝囚禁起来,再如清风扫落叶般清理敌人之后,长风楼就会冷清许多。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就算是士族,多数时候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上头的人到底是谁。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战战兢兢,惶恐着谁会来抢夺走他的宝座,而下面的文武百官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多数人都不怎么担心自己被风暴波及。

这大抵便是世家的傲慢之处吧。

云维拨着手里的算盘,出神地想着这些。

如果是几年前的农家小子云维,肯定不会想得那么多那么长远。他每日愁的只有母鸡今儿个怎么才下几只蛋,要赶紧扎些好玩的有意思的,赶在集市那天都给卖出去。明日天气好不好,连绵的雨会不会影响到今岁的收成。

他的眼界是目之所及的世界,那么那么小,所有的机灵狡黠也只会被农人说上一句伶牙俐齿,脑筋转得快。

直到他遇上了郎君,又读了书,被廖百川廖管事带在身边学习,才发现原来天地山河是如此磅礴,他能够施展能力的地方是如此广阔。

云维收回跑远的心神,而是去考虑他近来一直都挥之不去的烦恼,这麻烦偏偏还和天下瞩目的伪帝有关。

那位主很是青睐长风楼,最近一连几日都来光顾这里。大概是长风楼接待的客人多是些达官显贵,其中还有他的文武百官,能够监视众人的动向,所以就入了对方的眼吧。

本身这也不算什么,反正对方不在意自己的周全,也不担心京城外来势汹汹的端王和贤王,还有大雍大大小小拥兵自重的势力,那云维就更加不可能替对方去心烦了。

他不乐意的是伪帝上次瞧见了他,得知他是长风楼管事的小徒弟后,就总是朝他招手让他过去陪着,对他问东问西。

那些问出的话吧,貌似也不是跟长风楼背后经营的主公有关系,对他经手的商业也是勉强提起兴趣,但不多的模样。

云维很是不满,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此人寻了乐子。

今日他又被那位去了雅间的伪帝喊了过去,他还是故作不知他的身份,只当对方是自己开罪不起的贵客一样接待。

“阿维,我听闻你过段时日又要去跑商了?”坐在黄梨木榻上的俊美青年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脸上依稀可见不舍和忧虑。

他的护卫们都用警惕的目光望着云维,戒备的姿态活像是他随时会对青年行刺一样。

云维嗅了下雅间点好的清香,对伪帝半是敷衍半是真诚地说:“这是自然,我要跟师父他老人家学做生意,就得辛苦些,亲自去看货去和卖家打交道,不然哪能知道货的好坏呢?”

他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清丽好看的眉眼就像是能发光似的:“要知道将南来北往的货物运送来去,都少不了商人的运作。单是靠朝廷运送的话,卖家就没什么想要制作的心气和动力了。”

他看伪帝像是耐心听着他讲,目光却是在神游天外,光是盯着自己那张脸在看了,很是不悦。

反正伪帝又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不知者无畏,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恼火使小性子:“郎君是来寻我开心的么?我说了,你也不听,总不把我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