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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10节(1 / 2)

护卫那句你放肆就要卡在喉咙里出来了,他们主子却已经巴巴地哄人去了。

“阿维莫恼,我在认真听着呢,只不过思考了一会儿。”青年笑吟吟地说,“为何你说单靠朝廷做不得生意?”

他好像就喜欢云维这幅野蛮不服气的劲儿。

伪帝头一回见到云维,看到的就是他正在和别人吵架的模样。他生着一张俏丽清纯的面孔,看上去就是柔弱好欺负的模样,还被人嘲讽张着娘们脸,却在骂人时一点儿也不落于下风。

他骂人还不带脏字儿,声如击玉敲金,又很有条例,和其他人吵架时吵得面红耳赤,骂街的模样完全不同。

其他人看他伶牙俐齿的模样儿,只有退避三舍,不敢再招惹他,还要嘀咕两句泼辣。

伪帝就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立时便生了结交他的心思,在得知他是南氏看重的小商人之后,就对他更是喜欢。他不信南氏的商业版图都是自己打下来的,多半还是要靠手底下的小商人出主意。

往后能将这些人给笼络到手,他也不是不能靠着经商赚钱。

身为帝王也是难,给文武百官发俸禄要钱,养兵也要钱,哪里出现了灾祸,朝廷拨款也要钱,过些日子平定叛乱也得要钱。

莫看汉武帝打压商人,那是因为他要起钱来更是尤其厚颜无耻——他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偏还给了你一张皮子,你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伪帝没这个能耐,就只能倚靠其他人了。

云维不知道此人心里转了几百个心思,因为他也怀着鬼胎呢。

他拿好看又灵动的眼神去瞄着青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伪帝哈哈一笑:“阿维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我又不是那些蛮不讲理的,不会跟你置气。”

云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生气了,我可就不依,以后再不对你说实话了。”

“自然,君子一言九鼎。”

云维于是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那因为朝廷不会做生意,他们都是直接用抢的。郎君是不是觉着,一旦某样物品成了御用之物,旁人就该欣喜若狂,无比骄傲?”

伪帝:“……难道不是吗?”

“可不是这样呢,若真是被皇帝看上后,卖家恐怕愁都要愁死了。”云维那张嘴巴喋喋不休,“皇帝要你的东西,你敢问他要钱么?每年给他进贡的,必定得是最好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要是再碰上一两个贪腐刮油的,只怕是落得个家破人亡都不止呢。”

伪帝面皮抽搐了一瞬,他听见这话是有些生气的,却不知道该气谁。云维说的句句属实,他动怒岂不是违背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许下的承诺。

云维知道把人说得憋屈了,就该给点甜头尝尝,以免这人一个不高兴就发癫。

他道:“您把商人当作一样好用的工具不就成了么,他们南来北往挣这几个钱,也是叫其他地方的百姓,尤其是没胆子出去闯荡,安土重迁的那些人有了干活的积极性。您看,南方的蜀锦和药材,到了北方之后,随随便便就能卖得这个数呢。”

他伸出细长的五根手指在伪帝面前比划了一下:“还是黄金呢。要是没有这个好处,百姓会干更多的活儿?商人又凭什么拿命赚钱?”

伪帝眼神都看直了,这次不是垂涎人家小年轻的美貌,而是被财宝诱惑得心脏怦怦直跳。

他以前可没想过行商会这样赚钱,便问云维:“现在去还来得及么?”

云维摇摇头:“虽然我说的好听,但是经商还需要稳定的货源,要路途安全,这到处都在打仗,而且还有其他的势力阻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嘛。”

伪帝沉默,漆黑的眼眸明明灭灭,神情难看下去。

云维心里不屑一顾,没这个本事还想要掺和一脚,真是没点自知之明,比不过他家小郎君一根脚趾头。

他脸上却笑道:“郎君这就是舍近求远了,您可是在京城,天下之正朔。这里自然也是天下之财赋聚之地,舟车辏集,富甲天下。要赚钱,那还不容易么?”

伪帝怔愣,不再是以从前那种戏谑玩味的态度对待云维,而是正色道:“还望阿维能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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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墨镜]

第88章

丰郡,渤海。

海面在无风的晴日下,仿佛一块巨大的碧色琉璃,正微微漾动着。

渤海的海流十分缓慢,波浪也不汹涌,只是和缓地冲刷着沙滩。几叶渔舟或远航的帆影在水天一色之中,渔夫便是依赖着这片波澜不惊的大海生存。

海面的平坦与陆地的坦荡浑然一体,海岸线以内是广袤无垠的沃野,只可惜这里是一片盐碱地,难以耕作。但在更远一点的濒海区域却是天然的肥沃田地,其肥力丰腴得甚至可以与江南媲美。

南若玉凝神沉思,想象着此处在未来田野阡陌纵横的景象,却被一阵喧闹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护卫们提起警惕,戒备地看向周遭突然欢呼雀跃,面上显得尤其激动的渔民们。

“快快快,有条大鱼搁浅了,那鱼简直都和咱们渔村一样大了。”

“那是鲲!传说中的鲲!”

人群稀稀拉拉地跑过去,都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生物,更多的还是为了攫取利益而去。

南若玉猜想会不会是鲸,他从礁石上跳下去,和方秉间对视一眼,不用交流就能确定对方的想法。

一行人顺着渔民们奔跑的方向过去,很快就在退潮的沙滩上看到一个缓缓浮现的山峦般的背脊,然后才是那个巨大又方钝的头颅,皮肤上布满藤壶留下的斑驳痕迹。

南若玉和方秉间过去的时候,鲸早就搁浅得没了呼吸,渔民们正在分割它的血肉。他们要用那种斩开鲨鱼、劈断骨头的厚背砍刀才能破开鲸厚厚的防护,切下来的皮肉都极具韧性的致密与厚重。

女人们和孩子站在稍远处,用桶和盆承接那些被分割下来的小山般的暗红色肉块。

渔民们在海上谋生,就是在和大海搏命和斗争,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船消失在海中,再也无法归来。海上的儿女对它敬畏又喜爱,对生活也有着难以言喻的洒脱,晒成古铜色的男女都矫健又自由。

这一次的收获于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欢喜,接下来好长时间都能有丰厚的资粮。

南若玉望过去,挨着方秉间说悄悄话:“好像是抹香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