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迅速变阵,如同杀人机器。
冒顿的骑兵撞上了严阵以待的汉军弩阵,箭雨倾盆而下,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士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纷纷落马。
但他们不顾伤亡,凭借战马的速度和悍不畏死的冲击,硬生生撞入了汉军步卒的枪林之中!
血肉横飞!
长矛刺入马腹,弯刀砍翻步卒。
冒顿身先士卒,金刀挥舞,连斩数名汉军,但随即就被更多的长矛逼得手忙脚乱。
亲卫们拼死护在他周围,一个接一个倒下。
“轰!”
一枚炮弹落在不远处,破碎的弹片击中冒顿战马的后腿,宝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将冒顿狠狠摔下马来!
“大单于!”亲卫们惊呼,试图来救。
但汉军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步卒围杀,骑兵切割,弩箭精准点名。
残余的匈奴精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冒顿挣扎着爬起来,金刀杵地,大口喘息。
他头盔已失,发髻散乱,脸上布满血污和尘土,昔日草原雄主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穷途末路的狼狈。
他环顾四周,亲卫已寥寥无几。
远处,那面玄色龙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旗下马上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
汉皇刘昭。
但这只是他的幻觉,刘昭不可能让自己出现在前线。
“刘昭——!韩信——!”冒顿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龙旗和韩字旗的方向嘶声咆哮,声音嘶哑如同破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未落,数支弩箭破空而来!
“噗!噗!噗!”
锋利的箭镞穿透皮甲,深深扎入他的胸膛、腹部。
冒顿浑身一震,金刀脱手,踉跄后退几步,瞪大着不甘与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最终他那雄壮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草原一代枭雄,匈奴撑犁孤涂单于冒顿,就此毙命于鹰嘴涧前,汉军重重围困之中。
战场有那么一瞬的寂静。
靠近的汉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冒顿死了!匈奴的单于死了!”
欢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席卷整个战场。
还在抵抗的匈奴士卒闻听此讯,最后斗志也瞬间瓦解,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但大多被外围游骑截杀。
韩信策马来到冒顿尸体前,脸上并无太多表情,毕竟上回他弄死的,还是项羽,“枭雄末路,不过如此。割下首级,好生处理,连同其金刀、印信,一并呈送陛下。”
“诺!”
远处高坡上,刘昭通过千里镜,看到了冒顿中箭倒地的全过程,一如当年与刘邦站在远处看着项羽垂死挣扎乌江自刎一样,历史只有胜者。
而她,就是胜者。
刘昭缓缓放下千里镜,镜中那枭雄末路的景象渐渐淡去,眼前是朝阳下满目疮痍却已归于平静的战场,以及无数向她所在方向投来的,饱含敬畏与狂热的目光。
她不仅是此战的胜者,更将是这片北疆,乃至那片广阔草原未来的主宰。
“传令,”她的声音清晰平静,穿透略带寒意的清晨,“将冒顿首级悬于蓟城北阙示众三日,昭告北疆万民。三日后,收敛其尸身,以诸侯礼就地厚葬于鹰嘴涧畔,立碑。碑文就写……”
她略一沉吟,“汉昭武元年,匈奴单于冒顿南侵,败殁于此。天威所向,犯者必诛。”
什么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是终于让她装到了——
一旁记录的文吏飞快记下,心中凛然。
“将此战大捷,八百里加急,飞报长安!详述战果:阵斩匈奴单于冒顿,毙伤俘获其主力大军逾十万,缴获无算。蓟城安然,北疆大定。”
刘昭继续道,“再以朕的私人名义,给母后写一封家书,报个平安,也让她高兴高兴。”
“诺!”
“大军原地休整一日,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整编俘虏。令灌婴将军尽快肃清渔阳残敌,挥师西进,与主力会合。”
刘昭的目光投向西北,那苍茫的地平线之后,是无垠的草原。“五日后,朕将亲率大军,出塞北上。”
此言一出,周围将领,包括刚刚赶来的韩信、周勃,都是一震。
“陛下要深入草原?”周勃忍不住道,“虽然冒顿主力已溃,但草原广阔,残余部落……”
“正是要趁其群龙无首、惊魂未定之时,”刘昭打断他,“一举收服阴山以南水草丰美之地!朕不仅要打败他们,更要夺取他们赖以生存的牧场,让他们再无南侵之本!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