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接回当年和亲的安宁公主。”
韩信走向她,“陛下圣明。此时匈奴各部惊惶失措,正是犁庭扫穴、开疆拓土之良机。臣请为前锋!”
刘昭看向韩信,兵仙此刻甲胄染血,却神采飞扬,比在长安时多了沙场淬炼出的锐气。“大将军与匈奴连战连捷,威震草原,由你为先锋,再合适不过。周勃老成持重,率中军押后。灌婴善骑,可为侧翼。至于刘峯、刘沅……”
她想了想,“他们熟悉边情地形,就领游骑为大军耳目。”
“臣等领命!”
众将齐声应道,士气高昂。
接下来的两日,蓟城内外忙碌异常。
战果统计不断报来,数字惊人。
缴获的马匹、牛羊、皮毛堆积如山,俘虏的匈奴贵族、将领被单独看押,士气更加振奋。
刘昭亲自巡视了伤兵营,慰问有功将士,并下令将部分缴获的牛羊分赏给守城有功的军民。
蓟城内,欢庆的气氛越来越浓,对皇帝的拥戴达到了顶点。
第三日清晨,冒顿的首级被取下,尸身以棺椁收敛,葬于鹰嘴涧旁新起的土冢之下,石碑矗立。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早已将捷报传遍四方。
长安,未央宫。
当捷报传入时,整个朝廷为之沸腾。萧何、曹参等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张良陈平眼中异彩连连。
吕雉在长乐宫接到女儿亲笔家书和正式的捷报后,久久不语,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月余的心弦终于松开,眼中既骄傲,也如释重负。
“昭儿做得比孤想象的更好。”
她将那份家书小心收起,经此一役,女儿的帝位稳如泰山,大汉的国运也将迎来新的高峰。
至于之前的些许隔阂,在这泼天功劳和母女亲情面前,已微不足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长安飞向各郡国。
天下震动!皇帝登基元年,便御驾亲征,阵斩匈奴单于,几乎全歼其主力!
这是自战国李牧、秦时蒙恬之后,中原对北方游牧民族从未有过的大胜!尤其是阵斩单于,更是前所未有之功!
昭武的年号,伴随着这场辉煌胜利,深深烙入了天下人的心中。
刘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蓟城北门。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近十万得胜汉军在此集结。
刘昭一身戎装,外罩玄色披风,立于高大的战车之上。
韩信、周勃、灌婴、刘峯等将领分列左右。
她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环视着这支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军队,朗声道:“将士们!冒顿已诛,但北疆未靖!草原之上,还有被掠走的汉家姐妹在受苦,还有虎视眈眈的部落在观望!朕,要带你们继续北上!去收回我们的牧场,去接我们的亲人回家!让大汉的龙旗,插遍阴山南北!”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出发!”
战车缓缓启动,向北,向着那片曾经令人畏惧的草原,
进发——
阳光洒在玄色龙旗上,也洒在刘昭年轻的脸上。
第217章陛下亲征(七)朱棣都不能拒绝这种快……
大军越过古长城残垣,真正踏入草原腹地。
初冬的朔风卷起枯草,天地苍茫,肃杀中带着原始的壮阔。韩信的前锋不断将仓惶北逃的部落痕迹,零星抵抗的残兵败将反馈回来。
灌婴的侧翼则如同展开的鹰翼,扫荡着较大的,试图集结的部落。
刘昭的中军稳如磐石,沿着水草相对丰美的河谷地带北进。
“陛下,前锋韩信将军急报!”传令兵飞驰而至,“于阴山南麓敕勒川河谷,追及匈奴右部大氏族,其酋长呼衍坦率众两万余,被围于河谷。彼遣使乞降,听候陛下发落!”
敕勒川,水草丰美,是连接漠南漠北的要冲之地。
刘昭亲率中军赶至。
只见宽阔的河谷中,牛羊如云。
汉军铁骑封锁了所有出口,河谷中央,数千匈奴青壮被缴械看押,妇孺蜷缩,满面惊惶。
一面残破的狼头旗下,身着华贵皮袍、头戴金饰的呼衍坦,带着族中长老,向着汉军大纛方向,五体投地。
刘昭的战车在亲卫簇拥下驶到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