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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79节(2 / 2)

“朕知道了。你回去后,互市照常进行,但要更加留意草原动向,尤其是各部族之间的矛盾,以及匈奴贵族间的不同态度……若有异常,随时密报。”

“臣明白!”

夕阳已西下,给马场镀上一层金辉。刘昭心情大好,困扰她的诸多难题似乎都有了破局的希望和着手的方向。

韩信看她身边没了别人,放开了手中马,朝她走了过来,“陛下……”

刘昭看他笑了笑,韩信的意气并未随时间而磨损,反而更明亮了。“大将军,怎么了?”

第194章谁主沉浮(四)她一开口就老甲方了……

韩信走到刘昭身侧,与她并肩看着远处那些昂首嘶鸣的战马。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就是想与刘昭待一起,但刘昭太忙了,他也只得没事找事,说点公事。

“陛下,今日见了这些良驹,臣觉得陛下所图不小啊。天策阁编纂《武经》,乃是整理前人智慧,厘定兵法大纲。然兵法终究是死物,人才方是活水。陛下既欲强军,不知心中对军中人才,具体有何期许?臣也好在天策阁的编纂与讲习中,更有侧重。”

他顿了顿,目光从马群转向刘昭,“陛下于武略科想要什么样的人才?”

刘昭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啊,知道问老板需求了。她略微沉吟,开口就老甲方了。

“大将军,朕以为,未来二十年,我大汉军旅,至少需要三种,格外加强。”

她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善守之将,通晓边务之才。”

刘昭语气认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军对匈奴的战略,恐将以防御、蚕食、分化为主,而非大规模远征。这就需要一批能依托地形、城池、堡垒,以最小代价最大限度消耗、迟滞、疲惫来犯之敌的将领。他们不仅要懂守城,更要懂如何在草原边缘建立稳固防线,如何组织游骑侦查骚扰,如何与边境互市、边民管理相结合,达成以守为攻,稳扎稳打之效。此类人才,需精通地理,熟悉胡情,有耐心,且不贪功冒进。”

韩信若有所思:“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守,确比攻更难,也更需智慧与定力。陛下此虑甚远。”

“其二,精通器械、工事、后勤保障的技术型军官。”

刘昭继续道,“未来战争,不再仅仅是刀枪剑戟的比拼。改良的弓弩,新型的攻城器械,更高效的运输工具,乃至一些可能出现的新式武器,都需要专门的人才去研究、制造、维护、并在战场上有效运用。同时,大军远征或长期戍边,粮草转运、营寨修建、道路桥梁维护,皆是重中之重。”

她后面肯定会建军工坊,别给她整一堆死脑筋的,她要专业人才。

“朕需要一批不仅懂军事,更懂工程、算学、甚至格物之学的军官,他们或许不擅冲锋陷阵,但却是军队的筋骨和血脉。”

韩信眼中亮晶晶的,陛下每一个都在夸他。他本身就是擅长利用地形与工事的大师,对器械后勤的重要性也深有体会。陛下此议,直指军队长期建设和实战保障的核心。

“此议大妙!以往此类事务多委于文吏或工匠,与战阵脱节。若军中自有精通此道的军官,指挥调度将如臂使指。”

“其三,”刘昭看向韩信,目光炯炯,“擅长小规模、高机动、长途奔袭与敌后破袭的锐士与指挥官。”

她解释道:“面对匈奴飘忽不定的骑兵,一味固守或大军集结追剿,往往事倍功半。朕需要一支或多支人数不必多,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意志顽强、精通骑射与野外生存的精锐部队。他们能像猎鹰一样,在广阔的草原上侦察、骚扰、截杀小股敌人,甚至能深入敌后,执行特殊任务。指挥这样部队的将领,需胆大心细,机变百出,能独立决断,且对骑兵运用有极深的理解。”

没错,她需要霍去病,但霍去病实在太晚出生了,给她教一个出来吧。

韩信听到这里,忍不住击掌,“陛下所言之第三类,颇有昔日楚汉时轻骑奇兵之意,然要求更高,更具针对性。此等锐士,确为对付匈奴之利器!其指挥官,非智勇双全,不拘常理者不能胜任。”

刘昭点头,“正是。此三类人才,或可称为守御之盾、筋骨之匠、破敌之矛。他们未必是传统意义上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帅才,但却是构成未来强军的坚实支柱。”

“当然,通晓大局、能统筹各方的帅才依然不可或缺,但此类人才可遇不可求,更需实战锤炼。”

读书考试是没用的,她比较现实,什么人能培育,什么人靠战场天赋,她还是知道的。

她看向韩信,“大将军主持天策阁,编纂兵书时,可否针对这三类人才所需的知识与能力,单独成篇,或加重篇幅?比如,增设边防守御篇,详解边塞地理、烽燧体系、以步制骑战法、边民组织。增设军械工事篇,汇集古今攻城守城器械、营寨修筑、粮道维护之法,并可邀请将作大匠府的巧匠参与讲解。增设骑战奇袭篇,专论骑兵训练、长途奔袭、敌后破袭、以骑制骑之策。”

韩信越听眼睛越亮,仿佛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陛下思虑周全,臣已明了!天策阁之设,不应只重道,更应重术与器。针对性地培养专才,比泛泛而论更有实效。臣回去便调整编纂纲目,并可在阁中设边务、工械、骑射三科,选拔军中年轻俊彦或有志于此的良家子,进行专门讲习与沙盘推演。”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陛下所说之实战考……臣以为,可在这三科之外,再加谋略与治军两科。谋略科考校大局观、应变力、诡道奇谋。治军科考校军纪整肃、士气鼓舞、赏罚公平。五科并重,或可更全面地选拔培养军中栋梁。至于考核方式,除笔试策论,更需加入沙盘推演、器械辨识操作、骑射武艺、乃至模拟带兵处置突发状况等实战项目。”

刘昭听了,心中大为宽慰。

韩信不仅完全理解了她的意图,更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深化和完善,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

谁说他情商不高的!还有谁在军事方面能比韩信情商更高的!

这才是她需要的兵家至圣,不仅仅是一个被供起来的偶像,更是一个能切实推动军事改革和人才培养的实干家。

“好!就依大将军所言!”刘昭果断拍板,“此事便由大将军全权筹划,所需人员、物资,尽管向朕与少府开口。朕要的,是在下次与匈奴大规模冲突之前,我大汉军中,能有第一批由天策阁培养出来的具备新思维,新技能的骨干将校!”

这算是大汉第一所军校了吧,以后书编出来了,第一批出成绩了,就直接成立天策军校,嗯,让韩信当校长。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马苑的风带着草料与牲畜的气息吹过,刘昭与韩信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对未来的笃定。

有君/臣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从北军马苑与韩信一起吃了午饭,说说话就回到未央宫,事情很顺,刘昭心情舒畅,换了身轻便的常服,便摆驾往椒房殿去看女儿。

还未进殿,便听得里头传来孩童委屈的抽泣声,以及张敖的劝导声。

“曦儿乖,这个字念南,你看,我们昨天学过的,曦儿不是都记住了吗?这个也不难……”

“呜……不学……阿父坏……”刘曦带着哭腔的奶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听着好不可怜。

刘昭示意宫人不必通传,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只见殿内暖融融的,张敖一身家常袍服,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席上,怀里抱着粉雕玉琢却哭得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的刘曦。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袄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此刻正扭着小身子想从父亲怀里挣脱,胖乎乎的小手还试图去推开摊在面前那卷写着简单字词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