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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56节(1 / 2)

长安有火墙,但那个太贵了,普通百姓肯定弄不了,还是火炕靠谱。

这边没有墨家人,只能自己弄了,她对随行的官吏道,“传令下去,召城内所有手艺尚存的泥瓦匠、陶匠,还有军中懂得砌灶垒墙的匠作官,三天后到官署前集合。”

命令很快传开。

三天后,官署前空地上便聚集了二十余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带着惶惑与不安,不知这位太子殿下召他们这些贱业之人有何事。

刘昭让人抬来一块用炭笔画了简单示意图的木牌,又搬来些泥土,砖和陶管。

“诸位匠人,”她开门见山,指着木牌,“北方天寒地冻之时,百姓难熬。当未雨绸缪,孤欲推广一物,名为暖榻,或可叫火炕。”

她简要说明了想法,在屋内盘砌一个中空的土石台子,一头连接灶台或单独的火口,另一头接通烟囱。烧火做饭的烟火,不走空中,先钻进这土台子的空洞里转一圈,把台子烤热了,再顺着烟囱排出去。

匠人们听得面面相觑,这想法闻所未闻。一个胆大的老泥瓦匠颤声道:“殿下,这,烟火在里头走,若是堵了,或是漏烟,岂不……”

“问得好。”刘昭点头,“所以孤召诸位来,便是要集思广益,把这暖榻做得又热、又省柴、还不倒烟。”她指了指地上的材料,“我们便在此处,试做几个。不论成败,参与匠人皆有工钱,或换粟米五斗。若成,按图制作者,另有厚赏,并录为官匠,传授技艺。”

第168章守土开疆(八)毕竟殿下爱他……

听闻有粮有赏,还可能成为吃官饭的匠人,众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匠人的心思活络,对材料构造天生敏感,起初的惶恐很快就消失了。

老泥瓦匠琢磨着烟道的走向:“殿下,这烟道不能直来直去,得像羊肠子似的绕几绕,不然烟气跑得太快,炕热不透。”

刘昭并不干涉具体做法,只提出要求:“咱们这个火炕,一要热得均匀,不能头烫脚凉。二要省柴,寻常人家烧得起。三要安全,绝不能漏烟闷死人。四要……尽量简单,材料易得,寻常百姓自己也能学着盘。”

纵使甲方要求多,但是甲方给的也多,众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和泥、砌砖、预留烟道、安装陶管、抹平台面……

这些天失败了好多次,要么是烟道太直,热量留不住。要么是接口漏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个月,试验品终于砌成。

刘昭听着就过来了,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让侍从点燃了灶膛里的柴火。

橘红色的火焰舔着锅底,烟气钻进炕洞,开始有些许青烟从未干透的泥缝渗出,老匠人连忙用湿泥补上。

渐渐地,烟囱口冒出了笔直的白烟,抽力顺畅。

刘昭伸出手,悬在抹得光滑平整的土黄色台面上方。

起初只是微温,约莫一刻钟后,一股稳定而令人舒适的暖意,从台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她将手掌按实,热度均匀,不烫手,却足以驱散深秋的寒意。

“成了!”匠人们爆发出欢喜的呼声,忙活了一个多月,天天试天天试,总算是找对了路子,他们互相拍打着肩膀,有些尘灰的脸上满是笑容。

刘昭也笑了,她当即下令:“赏!所有出力匠人,粟米五斗,盐半斤!这位老师傅,”她指着那老泥瓦匠,“擢为暂领匠作,总揽暖榻图式定稿与传授事宜。”

她又对身边官吏道:“再让工匠们多砌几个,调到最稳妥的状态,就将已成之图样与制法,详细写明,多抄录份。一份快马送长安,呈报母后与朝廷。其余分发各郡县,尤其是蓟城、上谷、代郡等地。下个月便转凉了,月底通告全城并传檄边郡:凡边民愿盘暖榻者,官府无偿指导。家中无壮丁或无力自备材料之孤寡贫户,由郡县出资出料,助其盘设!所需砖石泥土,可就近取用,陶管等物,由官营窑场加紧烧制,平价供应。”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非军令,乃安民之策。但各郡县需将推行户数、成效,纳入吏员考课。”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月底百姓被通知盘炕,还不知所以,但是听说是太子殿下惠民之策,大家都乐意,毕竟殿下是个大好人啊。

他们本来就对太子是盲从的。

又有官署旁的样炕整日温热,亲眼所见,听闻官府还帮忙,热情瞬间被点燃。

深秋时节,领到图样的匠人们成了最受欢迎的人,被各家各户争相请去。

砖石、泥土、柴草被运进刚刚修葺的屋舍。很快,北疆诸城中,一缕缕新的、更加笔直稳当的炊烟,从一栋栋房舍新砌的烟囱里升起。

那不仅仅是炊烟,那是温暖的希望,是实实在在能握在手里的,对抗严冬的依凭。

百姓缓过来常来谢之,刘昭让人将他们劝回去,东西拿回去,这么艰难还送什么,以后贸易通了富了再说。

韩信剿匪实在太快,刘昭去蓟城时带上他,韩信觉得合适,天气冷了,转眼又入冬了,蓟城这么冷,殿下怎么能没有他暖床?

蓟城的寒风凛冽,很是刺骨,从燕山缺口处席卷而下,呼啸着穿过仍有些破败的街巷。

与往年瑟缩在土屋里,围着一盆炭火瑟瑟发抖不同,今年的蓟城百姓家中,多了前所未见的坚实暖意。

那便是火炕。

自刘昭率先在官署旁做出样炕后,这股盘炕的热潮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图纸被匠人们口耳相传,反复改进,愈发贴合本地材料与屋舍结构。

官府设立的窑场日夜不息,烧制着规格统一的陶管和炕面用砖,又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甚至赊给贫户。

毕竟与政绩一挂钩,官吏还是有干劲的,上行下达就很快。

老泥瓦匠带着一群徒弟,几乎走遍了北疆,哪里盘得不顺,哪里漏烟,他们便出现在哪里。

韩信陪着刘昭微服行走在蓟城的街巷里,刘昭一身裘衣,仍冷得不行,他们随意走进寻常巷弄。

刘昭是南方人,对于两千年前北方的冷,她只能说,这边存活下来的,都是牛人,过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了。

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燃烧的淡淡烟气,但并非往年那种呛人,倒灌的浓烟,而是干燥的暖意。

有一户人家的门虚掩着,刘昭敲了敲门,老人靠在温暖的墙壁边打着盹,听到敲门声,发现自个儿子出门,门没关上。

老丈须发皆白,裹着厚袄,精神却不错。他起身往外走,抬眼见是三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虽不识得,但看神情语气并无恶意,便咧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贵人可有事?”

刘昭笑了笑,“老人家,我们是过路客,天寒地冻,又忘了带水,路过宝地,见你家门没关,知是有人,想讨碗热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