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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55节(1 / 2)

他甚至没有受到责骂。

愧疚像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漫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如果她不是储君,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不是此刻也正躺在某处废墟之下,无人收敛,任由蝇虫啃噬?

青禾换了一盆清水,继续擦拭。

刘昭闭上眼,眼前却依旧是那片狼藉。她想起那孩童呆愣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空茫的死寂。这样的眼神,比任何哭喊都更让她心头发慌。

那孩子的世界已经崩塌。

“我能给他们什么?”

刘昭有些难过,可她也毫无办法,伤害已经造成。

叛徒受到了惩罚,但她不能容忍作为罪魁祸首的刘盈,就这般自罚三杯,面壁思过轻飘飘揭过。

那这些伤亡算什么?算他们命贱吗?

第二天在善无城外临时设立的粥棚旁,刘昭召集了所有能找到的百姓。

她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台上,风吹动她素色的袍角。

“诸位父老乡亲!”她的声音不大,却用足了力气,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我是太子刘昭。胡虏与叛贼已败,他们的头颅,将祭奠在此死难的同胞灵前!”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许多人浑浊的眼中燃起一点光,不是希望,而是复仇的快意与悲痛的宣泄。

“我知道,房子烧了,亲人没了,地也荒了。”刘昭语气沉痛,话语诚恳,“朝廷的粮草、衣物、药材正在路上,明日就能分到大家手中!但这不够。朝廷不能只救你们一时,更要给你们一个能活下去,甚至能过得更好的将来!”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深思熟虑的政策。

“凡愿留在边城,或愿从内地迁来边城安家者,朝廷给予徙边厚赐!”

她一条条清晰地宣布,身旁的书记官奋力记录,要将这些话语变成官府的正式文告:

“一,每户授永业田五十亩,宅地一区,官府助建房屋。所授田地,免赋五年!”

“二,应募者,户主赐民爵一级!全家免徭役十年!若原是刑徒,凭此令可除罪为良!”

“三,每户发放安家钱三万,耕牛一头,犁锄镰耙俱全,并给当年口粮种子!”

“四,战乱中失亲的孤儿寡妇,由官府按月给廪食,至其成人或改嫁。无夫无妇者,官府出资,助其婚配成家!”

“五,新聚之民,以‘伍’、‘里’编户,择青壮教习武艺,农时耕作,闲时操练,协同官军守备。凡有敌情,共保家园!击贼有功者,赏赐加倍!”

每一句话落下,都如石子入水,激起层层波澜。百姓们脸上的麻木逐渐被惊疑、渴望取代。

赐田、赐爵、给牛给钱、免赋免役……这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祖祖辈辈都不敢想的天大恩典!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不是空口许诺,她正在亲手为他们的亲人收尸!

“殿下,此言当真?”一个胆大的老者颤声问道。

刘昭指向身后正在书写的文告:“此令即刻张布各城,以太子节钺及皇帝诏命为凭!凡有官吏克扣贪墨、执行不力者,任何人均可直达天听,告至孤驾前,查实立斩,家产充公,补偿尔等!”

最后这句杀气腾腾的保证,彻底打消了疑虑,人群中混杂着哭嚎与感激的声浪,许多人跪倒在地,叩头不止。

“朝廷没有忘记边民!太子千岁!”

刘昭看着这一幕,很是感怀,这些许诺将消耗巨量的国库储备,会在朝中引起非议。但边关的稳固,从来不能只靠高墙与利箭,更在于墙内是否住满了誓死捍卫家园的人心。

接下来的几日,她穿梭于几座残破的边城之间,亲自主持了几场简单的祭奠,看着第一批粮食物资分发到幸存者手中,也看到了旁边几城的流民在优厚政策的吸引下,将信将疑的过来,开始在官吏的指引下,领取农具,丈量土地。

这一日黄昏,她站在善无城新立的招民垦边告示前,身后是渐渐有了些许生气的城池。

许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那些围着告示热烈议论的百姓。

“殿下此举,手笔之大,恩泽之厚,前所未有。”许负低声道,语气复杂,“朝中恐有议论。”

“让他们议去。”刘昭目光沉静,“钱粮花了,可以再攒。人心散了,长城再高也守不住。你看,”她指着那些开始动手清理废墟,搭建窝棚的身影,“他们现在眼里有光了。他们要守护的,不再是远在长安的皇帝,而是他们自己的房子,田地和刚刚得到的希望。”

她转头看向许负,“这才是帝国最坚固的边疆。”

第167章守土开疆(七)彭越与诸将用那种眼神……

刘昭的目光转向东北与北方更辽阔的地域,燕王臧荼身死族灭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以及韩王信覆灭后动荡的代地。

那里不仅仅是焦土与遗骸,更是百年边患的策源地,是野心滋生的温床。

“恩泽已施,人心初定,”她对身旁的许负道,“现在,该是收回利刃,重塑筋骨的时候了。燕、代之地,不能再是法外之国。”

许负点点头,身为太子党,她们忙活习惯了,“殿下想如何做?”

刘昭目光灼灼,“我要收回。”

这段时间忙后,临时辟出的官署大堂,气氛凝重。

韩信、彭越、周勃、灌婴、等主要将领,以及陆贾,许负,许珂,还有从后方紧急调来的几名干练文吏,齐聚一堂。

巨大的北疆舆图铺开,燕、代之地的山川城池被朱砂勾勒得格外醒目。

刘昭端坐主位,她看着这些人,战争已经结束,她却不急着回长安,这边的事太多了,长安有母后坐镇,无妨,出不了事,难过的肯定不是吕后。

“诸君,”她开门见山,握着细竹条点在舆图上,“燕、代二地,久为藩篱,然此次勾结匈奴,引狼入室,已证其非但不足以屏障,反成肘腋之患。孤已禀明父皇,此二地,应收归朝廷,分置郡县,直接管辖。”

此言一出,众将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