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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49节(1 / 2)

“珠珠,这样写对吗?”徐广白有点紧张地偷偷打量阮瑞珠。阮瑞珠随手接过宣纸,瞥一眼,眼神便一顿。徐广白真的认认真真地抄了二十遍,每个字都写得十分端正。他像个等着被先生检查功课的学生,十指交握着,忐忑不安。

“嗯,挺好的。现在我来考考你。”阮瑞珠随手一指某个字,徐广白凑近仔细看,回他:“是“二”。”

“那这个呢?”

“是“七”。”

“错!”阮瑞珠声色俱厉,卷起一叠纸就往徐广白脑袋上敲,徐广白反射性地闭上眼,全然不敢反驳,脸上火辣辣的。阮瑞珠拧了把他的脸颊,气鼓鼓地说:“这个是‘六’,你怎么这么笨!”

徐广白定睛一看,忽然懵了。那个字明明代表数字七啊。他嗫嚅着,又掀开眼皮偷瞄了阮瑞珠两眼,立刻被抓个正着,手上的劲儿拧得更重了。

“......可是,这确实是‘七’啊......”阮瑞珠刚松手,徐广白还顾不上揉一揉发红的脸颊,先小声地反驳着,正好被阮瑞珠听见,阮瑞珠一挑眉毛,眼中迸出盛怒。眼看那卷纸又要砸到自己脑袋上,徐广白赶紧先把宣纸搂到自己怀里。

“就是‘七’啊!是你看错了。”阮瑞珠刚要出声驳斥,眼睛再一瞅,身体忽然变成了角落里的木雕像,四肢一动不动,嘴巴像被浆糊黏住了,发不出一个音。

“东家,这些都是解表类中药包,共有十七包。”阿钟边说边将清单表放到桌上,好巧不巧,两张纸叠在了一块儿。

“.......”阮瑞珠终于憋不住了,一张雪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再一看徐广白,虽然表面没吭声,但心里一定在嘲笑他。阮瑞珠一想到就愈发恼怒了,径直背过身往屋里走。徐广白喊了他一声,他也仿佛没听见,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儿就跑走了。

徐广白推着轮椅,赶在阮瑞珠关门前拦住门。

“珠珠!”

“你闭嘴!”阮瑞珠怒目圆睁,脸颊两边烫得能着火了。他堵着门板,拼命往前压,只想把徐广白关在门外。

第91章躲不开

“嘶!”徐广白突然倒吸一口气,阮瑞珠急急忙忙地松开门,赶紧扑到他身边,一把掳起袖子,手指火急火燎地摸着徐广白的手臂。

“被夹到了?!”阮瑞珠又气又急,时不时地用掌心替他揉着。徐广白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出声:“进去说。”

阮瑞珠这会儿彻底哑火了,他把徐广白拉进屋,房门刚阖上,自己就蹲到徐广白身旁,要他伸出手。

“你看!这里都红了!”徐广白的手臂内侧红了一大块,阮瑞珠明明心疼得红了眼,可嘴上快得像把刀,锋利且不留情。

“真是傻子!都不知道躲的!当自己铜墙铁壁啊!不疼啊!”他还在继续数落,句句像子弹,可打在身上却一点都不疼。

“还好,不痛的。”徐广白轻声说,阮瑞珠眼锋一转,眼皮直打颤,脖子一伸吼他:“怎么不痛?!非得破皮流血才痛啊?!”

徐广白见他气成这样,下意识地就想哄。他弯腰曲背,把人从地上捞起来。阮瑞珠刚被他碰着,整个人就抖得愈厉害。徐广白抱着他,手掌抚着那纤细的背脊骨,一下下地哄着人顺气。

“别生气了,都要喘不上气了,不难受啊?”阮瑞珠攀着徐广白的肩,索性自己坐了上去。徐广白一顿,也只好由着他。阮瑞珠搂住徐广白的脖子,枕在他锁骨处,时不时深呼吸。

徐广白垂眸,抚着背脊的手始终没停。俩人都没再说话,只静静地依偎着,屋里除了钟摆的声响,只剩下他们紧缠在一起的呼吸声。阮瑞珠抬头,四目相对,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四瓣唇就已经/缠在了一起。

徐广白再一次变得混沌失神,感官不由己,只有追随本能、接着释放。徐广白脑中的理智轰然倒塌。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头低劣的禽兽。表面衣冠楚楚,可遮羞布一旦被揭开,他是如此不堪。他装着道貌岸然的样子,说着虚伪假善的话,端着长兄如父的架子,做着最丧德的龌龊之事。

如果说第一次,他还有所谓的借口可以为自己辩解。那这一次,就是他赤条条地看清了自己的面目。他就是卑鄙无耻。

“我去烧水,给你洗澡。”徐广白低下头啄了口那已经肿起来的嘴唇。阮瑞珠陷在他怀里,皱着眉翻了个身。

“东家。”阿钟见徐广白一人出来,唤了他一声。徐广白面色如常,他吩咐阿钟找一个药浴包,自己则打算去烧水。

“阿钟,东家要泡澡,要挺久的。有事你敲门,我会出来。”

“好的,您放心。”徐广白这才抱着东西折回了屋。幸好现在正值酷暑,不容易伤风感冒。徐广白等药浴泡开了,又试了下水温,这才回床边,把人抱了起来。

阮瑞珠是真招蚊子,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手臂上又被咬了好几个包。他烦躁地抓着,徐广白抓着他的手,低头用唇在蚊子包的地方亲了亲:“别抓了,先洗澡,洗完澡我给你抹万金油。”徐广白的嘴唇很是湿润,慢慢的,就没有那么痒了。阮瑞珠哼哼唧唧的,连眼睛都懒得睁。

“水温正好吧?”徐广白把人抱到木桶里,把水淋到他肩上。

嗯,正好。”阮瑞珠蜷着身体,徐广白在身后替他打肥皂,阮瑞珠由他摆布,都快打起瞌睡了。徐广白耐着性子替他洗了个干净,这才把人捞出来擦干。

“我好困,你抱我睡觉。”

“好。”徐广白刚说出口,阮瑞珠身子一歪,已经趴在了他胸口,徐广白叹了口气,索性自己也躺上了床。

“睡吧,到点我喊你。”徐广白又托着阮瑞珠的腰,把人整个抱到胸口,下巴贴着他的发,陪他一块儿打起瞌睡。

很快,徐广白也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做起了梦,梦中的他正处在一间冰冷阴湿的房间里,周遭都不见天日,他几乎动弹不得,双手被反剪在背后,重如千斤的铁链缠住了他的身体。他一阵猛咳,喉底干燥得能起火,血腥味不停上涌,直泛着恶心。

“人呢?”他听见有人在说话,他费力地抬起头,面前斑驳生锈的铁门正巧没关严实,露着一条缝。他吃力地睁开右眼,方才挨了一顿打,眼冒金星,看什么都不太真切。

“死不了,哥!你怕什么?”一个男人扯着嗓子满不在意地说,那个人是钱满,他认得。就是钱满把他抓来了这里,活生生折磨了他好几日。徐广白吞了下口水,连带着胸腔也在震痛。

“别弄出人命,差不多行了,不然不好收场。”他听见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同钱满说着话。徐广白想要看清楚,可是碍于光线,实在是很难看清。他的右腿也被打折了,稍微扯一下都疼得钻心。

“放心吧,哥!我有分寸。”俩人的对话似乎到这儿就要结束了。站在钱满对面的男人正欲离开。徐广白勾着手指,攥住背后的铁链,企图让自己再往前些。他的喉底发出嘶哑的声音,一张口,血水就顺着嘴角淌下来。

“那我先走了。”那男人撂下一句,就转过了身。也是在那一刹那,徐广白铆足劲,把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拎直了,让鲜少的太阳光能够照在视线范围内。

男人很壮很高,和自己差不多高,穿着一身黑衣,他正抬着手按着自己的左肩,同时转了下脖子,这才转身离开。

“......”徐广白倏忽睁开眼,冷汗布满全脸后背,他惊魂未定,疼痛如丝,缠着他的脑袋,根本剥离不掉。阮瑞珠还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徐广白低头看向他,脸色愈发青白。

他记起了一些事。他记起来自己在多月前被钱满绑架了,关在一个破败的大楼里。他记起来钱满是怎么对他的了,也记起来,是阮瑞珠带人闯进来,不要命地把自己救了出来。

他也知道钱满已经死了。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而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徐广白才记起来,整件绑架事件中还有一个主谋。

那个人的身形,他确信自己见过,绝非第一次见。他得想起来,得快点想起来才行。

第92章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