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珠广宝气 > 珠广宝气 第48节

珠广宝气 第48节(1 / 2)

“咕咕——”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叫声,阮瑞珠脸一红,便更加羞愤,鼻子一皱,真要掉金豆豆了。徐广白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手本能地抬起来,但抬到半空又不敢去触碰了。

“啪!”巴掌打在胸口的声音闷闷的,徐广白没防备,往后撞了下。但他没吭气,第二下又脆生生地打了下来,这次是落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也没有很疼。徐广白仍然没有回手,他觉得哪怕阮瑞珠要扇他巴掌都是应该的。

“啪嗒。”眼泪跟着落到虎口上,一串接着一串。徐广白心颤,只一眼,心都要叫人剜了去。阮瑞珠的眼睛都充血了,眼皮肿到睁不开,嘴唇也被牙齿咬破了,冒着血点子。

“珠珠......”徐广白艰难地开口,下一秒,阮瑞珠就扑了上来,蛮横地撞进他怀里,徐广白生怕他摔下去,牢牢地圈住他。

“嘶......”徐广白搭在阮瑞珠背上到手蓦地一紧,阮瑞珠张开嘴狠狠地咬着徐广白的脖子,像一头凶狠的野狼,逮着猎物就一顿撕咬,不留情面,毫无顾忌。

“你再说一句我就咬死你!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阮瑞珠刚松嘴,就掐住徐广白的喉结,恶狠狠地瞪他。徐广白顾不上肩膀上的痛,被迫与阮瑞珠对视。

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了,这股恨意这辈子都没法填平了。徐广白也红了眼睛,胸腔堵着太多对自己的愤懑,让呼吸都变得不稳。

“把粥和馒头都给我拿进来!”阮瑞珠又拱起膝盖重重地顶了下徐广白,随后自己爬回床上,枕着床板,把头瞥向一边。

徐广白飞快地抹了把眼睛,随即转身出了门。很快,他就端着吃食折了回来。刚放到床头柜上,后脖一凉,仿佛有眼刀飞了过来。徐广白顿了一下,自觉地捧起碗,舀起一勺,反反复复吹了好几次,随后再小心翼翼地喂到阮瑞珠嘴边:“小心烫。”

阮瑞珠不情不愿地张口,粥的厚度正好,上头又撒了肉松,就更香了。

“给我吃口奶香馒头。”他自己不动手,就靠着床板发号施令。徐广白什么都依着他,马上放下碗,去掰小馒头,阮瑞珠没看他,等喂到嘴里的时候,他突然一愣,小馒头上沾了炼乳,特别香甜。这个吃法,在济京那会儿,徐广白常常做给他吃,自他出事以来,阮瑞珠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怎么有炼乳?”阮瑞珠刚吞下,口腔里还残留着炼乳的味道。徐广白一僵,很快垂眸,躲过阮瑞珠的目光。这么多年,阮瑞珠是最了解徐广白的,他这么一躲,显然是有话,但是又不方便说。

“怎么了?”阮瑞珠示意他继续喂,徐广白的动作明显有迟疑,他沉思了一会儿,似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喜欢吃吗?”

“嗯。”阮瑞珠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徐广白提起筷子,把盘子上残留的炼乳刮到馒头上。他呢喃地说了句话,声音太轻,阮瑞珠没听清,就弯腰凑近了听:“你说什么?”

“......我老婆很爱吃这个,我看你也很爱吃甜,猜测你可能也会喜欢这么吃......”

“砰!”地一声,剩下半截馒头被丢回盘子里,声音让徐广白心头一跳。他自知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掉。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无疑就是在阮瑞珠心上捅刀子。徐广白懊悔连连,脸也跟着白了几番。

“对不起。”徐广白握了握拳,他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桌子,刚把东西收好,就听见阮瑞珠冷冷地说:“我要去趟药铺。”说罢,他就掀开被子,可能是心里憋着气,步子扯大了,拉扯到韧带,疼得他直叫唤。

“慢点儿!”徐广白把人拉到床边坐下,阮瑞珠躲着不让他碰,徐广白只得使出劲儿把人掐住了,有些凶地低喝:“再动就得疼三天了!”说罢,下意识地抬手朝着臀打了下去。

一巴掌打完后,连他自己都愣了。阮瑞珠出奇地没再乱扭,只是看着徐广白。徐广白的脑中空白了一秒,他生硬地握拳,声音更是别扭:“.......你慢点走。”

“你替我揉揉。”阮瑞珠刚说完,徐广白就觉得一阵头痛,就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在抽痛。阮瑞珠也不像是撒娇,看起来是真的疼。徐广白低头瞧见那双白嫩嫩的腿,上头还有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蚊子包,心头竟跟着不舍得起来。

徐广白仍坐在轮椅上,他搭上阮瑞珠的腿,掌心微妙地抖了抖。

“真的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做......”

“我知道了!”徐广白两眼一黑,他急匆匆地打断阮瑞珠,手上倒是很有分寸。阮瑞珠很怕痛,稍微捏得重一些也要叫唤,徐广白垂眸,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当掌心触碰到柔软的皮肤,甚至填满了指缝时,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又诡异的进入脑海中。

“好了吗?”他受不了了,仿佛跟上刑一样煎熬,脸不见红,反倒是青白地可怕。阮瑞珠又自己伸手按了两把,这才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我陪你去药铺吧。”徐广白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阮瑞珠本来堵着气,发誓至少要冷上徐广白两小时,可转念一想到要留他一个人在家,又狠不下心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怕万一......你有个不舒服。”徐广白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阮瑞珠睨他一眼,随手扯了件衣服穿上,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随便你。”那便是答应了。徐广白也不敢磨蹭,赶紧收拾好,随着阮瑞珠出了门。

第89章过往

徐广白的伤势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是大夫还是建议他少走路,等骨头完全长好后再慢慢下地走路。阮瑞珠自然是宝贝得不行,生怕他以后落下病根,所以格外小心。

徐广白一再表示已经无碍,用拐杖多练习练习,也有好处。但无果,每每都被阮瑞珠驳回。他也许久都没出门了,在医院躺得都快长草了。

“东家!”阿钟刚瞧见徐广白,激动得无以复加,可视线一落到他的伤处,又面露痛心。

徐广白自然已经认不出阿钟了,他有些尴尬,可也猜测是自己人。于是朝阿钟安抚性地笑了下:“我没事。”

阿钟一愣,他从未见东家对自己笑过,应该说东家只对一人笑。阿钟看向阮瑞珠,也喊了他一声。

“阿钟,帮东家把轮椅收到后备箱。”

“欸欸。”阿钟忙不迭地点头,他刚要伸出手先把徐广白扶上车,却被阮瑞珠挡住了。

“来,靠着我。”阮瑞珠搂住徐广白的腰,帮他借力站起来,徐广白不得不倚着他,将大部分重量都交给他,俩人亲密无常。徐广白却不自在起来,他瞟了眼一旁的阿钟,可阿钟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嘶......”徐广白倒吸了一口气,阮瑞珠扶着他的后腰,掐着了他的痒痒肉,刺得他一个激灵。脸色尚未红透,已经被半扶着坐进了车。阮瑞珠自然地坐在他旁边,阿钟绕到驾驶座,车子很快平稳地开了起来。

“阿钟,药材都打包好了吗?”

“都打包好了,东家。我列了个单子,您一会儿可以检查一下。”

“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和阿松了,工钱我会多补两个月的给你们。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们去济京的话,我也十分欢迎你们。”

“东家!您快别这么说,这可使不得!您和徐东家都待我们那么好......我也是个粗人,笨手笨脚的,没给您添麻烦就好。”阿钟透过后视镜与阮瑞珠对视,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这段焦头烂额的日子,有你们分担,我真的很感谢你和阿松。”阮瑞珠也跟着笑,他内心复杂交织,这一切的一切,追溯起来,他还是会埋怨自己。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低头认输,打道回府,不是他阮瑞珠的性格。可是这是一条对他们而言,最安全的路。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侧人,碰巧,徐广白也转头看向了他。阮瑞珠去握他的手,徐广白启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任凭阮瑞珠握着,感应到那只不大的手掌,正微微颤抖,徐广白反手将其包裹住。

徐广白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阮瑞珠总忍不住表现出僭越关系的亲密,一边自厌自欺,一边又根本无法拒绝。

“东家,您小心。”阿钟好心提醒着徐广白,阮瑞珠的手自然而然地从后面环上了徐广白的腰,等徐广白顺利坐下后,他才转身去忙活。

“徐哥!”阿松一见着徐广白,眼底都立刻红了,几人围着他不停地嘘寒问暖,徐广白心里一暖,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无意中往右边瞥了眼,阮瑞珠正倚在百子柜,一手拿着清单,一手持着笔,专注地清点着药材。

“我来帮你吧,珠珠。”徐广白朝着阮瑞珠的方向挪了挪,阮瑞珠看了他一眼,徐广白舔了下嘴,阮瑞珠便把另一张清单给他递了过去。

“药包上都写了药名,还是挺好找的,主要是数量,看看有没有少,少的话圈出来。”阮瑞珠离他近了些,微微低头手把手教他。徐广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突然,他伸出手往清单上的某处指了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阮瑞珠瞅了眼,忽而一愣,嘴唇嗫嚅了几下才说:“是‘五’的意思。”药铺在买卖的过程中,会给客户开具收据,为了防止被篡改药材数量、价格、会用一种特殊的写法来写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