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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 第34节(1 / 2)

“您慢用。”徐广白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他强撑着,慢悠悠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宫大哥真的待我很好,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啥也不会,整天就.......”阮瑞珠正在兴头上,讲起话来都手舞足蹈的。宫千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跟着他一块儿笑。这个原本骨瘦如柴,快断气的孩子,如今能长大成人,还住进了这么好的人家,他心里是真高兴。

“看你都讲出汗了,有那么高兴嘛。”宫千岳见阮瑞珠又出了一脑门汗,自然地替他掳了把额头。

徐广白就坐在对面,盯着他俩,见此,竟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容太夺目,以至于被阮瑞珠捕捉到了。阮瑞珠也跟着笑,还傻乎乎地说:“那当然啦!又见着您了,就是我今天高兴的事!”

徐广白已经数不清喝了几碗酒了,他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倒酒的动作,直到徐进鸿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戳了下小冬,让他把酒瓶拿过来。

“今天认识诸位,我也真的十分高兴,我宫千岳爱交朋友,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所有人纷纷举杯,说着讨喜的吉利话,徐广白却默默地转身去了厨房。等声音渐消,他才端着蛋糕走了出来。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在我家借宿吧?”徐进鸿冲宫千岳说,宫千岳连连摇头,就连苏影也开始附和,阮瑞珠舀了口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没事的宫大哥,你睡我屋,我......”他后半句还没说完,徐广白已经蹭地一下站起来了,他同徐进鸿和耳语两句后,先行往卧房走。

一行人闹哄哄地吵到很晚才结束。阮瑞珠领着宫千岳到房门口,他扭动门把手,房门却被锁住了,无法转动。

第57章哄人

“咦,怎么锁住了?”阮瑞珠抬手边敲门边喊:“哥哥,你睡了吗?开开门吧!”好半晌房里都没有回音,阮瑞珠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睡着了呀.....”

“宫大哥,您先住这间吧,我去对面拿一套哥哥的衣服给您换。”

“不用麻烦了,小包子。”

“没事的,哥哥和您差不多高,我去拿吧,换一身睡觉舒服。”阮瑞珠从房里退了出来,他又扭了下门把手,发现还是锁着。眼珠子一转,突然跑到堂屋,从桌脚垫下翻出一把钥匙。他轻手轻脚地把钥匙怼进门锁,“啪哒”一声后,门被打开了。

屋内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灯光微黄。阮瑞珠屏息慢慢走近,发现徐广白全正把自己蜷成一团,两手环抱着一条印着小粉花的薄被子,把脸也遮住了。阮瑞珠怕他把自己闷坏了,轻轻地爬上床,捏住被子稍微往下拉,徐广白的脸逐渐露出,阮瑞珠垂眼去看,却全然僵在原地。

徐广白泪流满面,眼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一连串地往下砸。脸颊不知是喝红的还是哭的,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他缓缓地睁开眼,纤长的睫毛也被打湿了,眼底布满血丝,仿佛再哭下去,红血丝就能吞掉整个眼睛。

“.....你咋了,哥哥?”阮瑞珠完全被吓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徐广白哭过。他好像一直表现得无所不能,过于独立,所以非常坚强。好像这世上没有他害怕的人或物,就算是感染上了肺炎,生命处于濒死边缘,他都能用铁一样的意志,硬生生扛下来。

“你别吓我,发生啥事了?哥哥?”徐广白不答话,只是睁着眼睛,眼泪汪汪地盯着阮瑞珠,末了,情绪又崩溃了,把粉花被子拉高了,又要盖脸。

阮瑞珠眼疾手快,立刻掐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徐广白同他扯着力,阮瑞珠索性,直接附身搂住他的脖子,用脸颊蹭着他残余的泪。

“.....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哥哥。”他感受着徐广白滚烫的脸颊,声音也变得软乎起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徐广白的胸口,他像只急于安抚主人的小猫,拼命地蹭着。

“.....你才.....不会。”徐广白的胸口起伏剧烈,但倒也没有拂开阮瑞珠。他仍有哭腔,说话的时候,还会抽噎。

“怎么不会?我那么爱你。”阮瑞珠用掌心摸了摸徐广的眼睛,徐广白偏过头不看他,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骗子。什么小包子,我看就是小.....骗子。”徐广白边打哭嗝边忿忿地说,他的眼圈太红了,四周都破了皮,疼得钻心。阮瑞珠看得心疼,就靠在他颈脖里。

“我骗你啥了我?你咋莫名其妙的。”

他这么一说,徐广白顿时像个被引爆的油桶,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他大力扯过粉花被,胡乱地揉作一团砸到阮瑞珠身上。

“是!我就是莫名其妙!我就是性格古怪!还有焦虑症!我就是逗不了你开心.....只会冷着一张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狠狠打了你一顿!不像你的宫大哥!像个天降神兵,保护你!心疼你!”

“我以为我为你做过的,对你来说都是唯一,结果都不是。”徐广白本来是吼着的,可说到最后,他竟然又失声哭了出来,他把脸埋进双膝里,肩膀抖得像筛子。

“.......”阮瑞珠刚听到前几句的时候,也是越听越火大,反驳的话攒了一堆,刚要来个猛喷,结果到了最后,骤然湮灭。

“......不是这样的。”阮瑞珠慢慢地爬到徐广白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抬起头来。

“你对我而言,就是唯一本身呀。”阮瑞珠用嘴唇在那双爆出青筋的小臂上安抚性的轻吻。他直勾勾地看着徐广白,继续轻声说:“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徐广白就猝然抬起头,眼中迸出的愤怒能把阮瑞珠烧穿了。可阮瑞珠才不怕他。

“可是后面你对我很好呀。你给我包饺子;面粉弄进眼睛里的时候,你抱着我去洗;带我去小山坡看小黄花;你总是家里第一个察觉到我长个子的,于是就会领我去做衣服和裤子;虽然嘴上总说我吃太多,可每回我要吃啥,你都会给我做好;更别提,明明你自己都睡不好,但知道我怕冷,允许我趴在你身上睡觉。”

“虽然是个小阎王,偶尔耍耍大小姐.....不是,少爷脾气,但我还是很爱你呀。”阮瑞珠索性把手指搭在徐广白的手臂上,他们四目相对,近到能够闻到彼此的呼吸。

徐广白仍旧红着眼,睫毛微微打着颤。

“.....他也对你很好啊。”徐广白酸酸地说。阮瑞珠歪头想了下故意猛点头,气得徐广白把人捞到怀里,对着屁股抽了一巴掌。

“哎呦,而且宫大哥从来不打我。”

“阮瑞珠!”

“可是我爱的人是你呀。对我好,我当然是很感激的,所以我也会对他好。但是我不会爱他,你明白么?”阮瑞珠抬头戳了戳徐广白的下巴,还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别再问为什么了,没有为什么,我看上你就是你了!”阮瑞珠有点不耐烦地瞪了徐广白一眼,徐广白不再吭声,只是红肿的眼皮看着有点可怜。

“......那什么小包子,听起来像在喊小宝,我不喜欢。”徐广白生硬地扭过头,阮瑞珠哦了声,凑到他脸旁边,大力地亲了一大口。

“镇江醋都没你酸,没你能酿,小宝贝。”阮瑞珠露出戏谑的神色,徐广白感觉脸颊两边烧得滚烫,磕磕巴巴地嘴硬:“....别乱叫。”

“哦,那叫啥?老公。”阮瑞珠又亲了口他发红的眼皮,身体一歪,靠在他胸口。

徐广白下意识地抱紧他,阮瑞珠把小被子扯过来,突然发横:“把我的被子弄湿了,明天给我洗干净!”

“.....知道了。”

“还有,拿一套新衣服给宫大哥穿,明天再开车送人家到火车站,听到没?”

“......听到了。”

“刚才做错没?”

“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