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还疼不疼?”徐广白问得很冷淡,阮瑞珠吞了吞口水,感冒尚未痊愈,喉底仍隐隐作痛,他可怜兮兮地说:“....疼。”
“啪!”巴掌又毫不留情地落下,又是反射性地一缩。
“疼还吃零食,不怕上火?到时候喉咙化脓,更疼,你又要哭了。”徐广白目露冷漠,一身凶悍之气,阮瑞珠咬了下嘴皮子逞强:“那我就吃一口嘛,我又没说都吃光!”
“啪!”
“我就没见过哪次你能只吃一口的,你不把包装袋吃了,那都是因为包装袋不能吃。”
“哼!”阮瑞珠鼻孔出气,瞪着一双大眼睛,脸颊气鼓鼓的:“我生气了!”
“生去吧。”徐广白把人往床上轻轻一抛,自己站了起来。阮瑞珠吃痛,呻吟了一下,徐广白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阮瑞珠哼哼唧唧,一边龇着嘴倒吸气,一边别扭地提裤子。
“凶得要死,臭哥哥!活阎王!”嘴里叽里呱啦地嘀咕着,同时光着脚下了床。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贴着墙磨蹭到了厨房门口。阮瑞珠探出一枚脑袋,往里偷看。
徐广白已经把地上的碎渣都扫完了,正握着刀在砧板上切菜。阮瑞珠脱口而出:“我煮了菜了,热一热就能吃,别再做了。”
徐广白剁菜的动作一顿,阮瑞珠像只小松鼠,倏地就窜到徐广白的身边。
“看!都在这儿呢!”阮瑞珠掀开灶台上的大罩子,五六个碗紧挨着,有肉有菜,看色面还挺漂亮。
徐广白挑眉没说话,阮瑞珠催促着他热饭热菜,自己又巴巴地跑回去了。
有了现成的饭菜,俩人很快就围坐在餐桌旁了。阮瑞珠抱怨屁股疼,自己扯了两个坐垫,把它们叠一块儿,才勉强坐下。
“.....怎么还做菜了?”徐广白舀了一口肉吃到嘴里,咸淡正好,肉质软弹,很好吃。
阮瑞珠正将肉汁淋到白米饭上,他不以为意道:“我想着你回来了就能吃上嘛。”
徐广白刮着饭粒的手停了停,等肉吞下去了,他才慢悠悠地说:“都能做那么多菜了,怎么这么厉害。”
阮瑞珠立刻昂首挺胸,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啧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好不好吃?”
“很好吃。”徐广白刚说完,他就更加难掩自得,酒窝在脸颊上荡出小圈。徐广白盯着他的脸,冷不丁凑近说:“又不生气了?”
阮瑞珠立刻收敛笑容,用两只手用力地揉掐徐广白的脸。
“谁说的?!”
徐广白感受到那柔软掌心带来的触感,眼神都不由地放软了。
第52章远行
“我帮你收行李。”
“谁要你收,我都弄好了!”阮瑞珠佯装咬他,并推开了徐广白。徐广白倍感意外,转头看到横在地上的牛皮行李箱,他起身走过去,蹲了下来。
箱子里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乍看之下,无可挑剔。但当徐广白抬手翻一翻,无奈又攀上眉梢:“浙江比咱们这儿暖和不少,你带这么厚的衣服,到了那儿肯定得嫌热。”
徐广白边说边把一些衣服挑了出来,他抱到身上,正打算拿去卧室里。
阮瑞珠跟着走过来,拦着他说:“那我也怕冷的!你又不和我一块儿,那回头夜里睡觉肯定冷呀。我要带厚的!”
“我给你带几件厚棉衣和厚棉裤,再带上一条小毛毯。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换上。”
“小冬不是陪你去么?我让他带上一个暖手炉了,万一要还是冷,他会给你冲的。”
“啊......哦.....”阮瑞珠一愣神,徐广白就已经进了屋。
“可是我明早就要出门了,这儿没有我的棉衣呀。”
“我提前给你买好了。”徐广白半弯着腰,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衫。阮瑞珠一怔,扒着他的胳膊往里看。结果不仅有棉衣棉服,还有一些其他的替换衣衫,都是他的尺寸。
“.....你啥时候买的?”阮瑞珠心一颤,徐广白把衣服卷起来放到一边。
“想着你以后要住过来,很早就买了。”徐广白又翻出来小毛毯,他细心地对角折好,打算全塞进行李箱里。
“.....我现在不生气了。”徐广白的背抵在柜门上,腰被一双手臂牢牢圈住,徐广白微微抬颚,阮瑞珠便顺势靠在他的胸口。
“这么大度,不还说永远恨我么。”徐广白调侃他,刚说完,胸口就被咬了一口,他嘶一声,索性盘腿在地上坐着,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谁说的!我肯定没说过,我只会说,我好爱你!”阮瑞珠把徐广白勾近点,凑到他嘴边用力地亲了好几下。徐广白由着他,面上又好气又好笑:“就会用一张嘴叭叭地骗我。”
“哪有?我现在可真心的,日月天地都可鉴。”阮瑞珠伸出三指做发誓状,徐广白懒得搭理他,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正色道:“浙江那边,你初来乍到,自己要当心。浙江那些药商都是老狐狸,生意是其次的,做不着也没关系,别被他们欺负去了,知道没?”
“嗯,我有数,不还有小冬哥嘛,你别那么担心。”阮瑞珠贴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那截白皙的颈脖。徐广白紧了紧他的肩膀,无声地摩挲。
“饭桌上喝酒是逃不掉了,你就说自己对酒精过敏,咬死不喝。”徐广白极少有这么絮絮叨叨的时候,一会儿想起这个,赶快嘱咐两句,一会又想起那个,再叨念一下。
“哥哥——”阮瑞珠拉长了声音喊他,徐广白被迫中断,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太啰嗦了。
“我都能把自己骗进徐家,区区几个老江湖,哼,没啥好怕的!”
徐广白把手伸到他背后,摸到他的尾椎骨。
“你也是只没长尾巴的小狐狸。”阮瑞珠刹那就笑了,歪头看着徐广白:“所以嘛,别担心我啦!”
徐广白把人按到自己肩膀,一瞬间明显地感受到了怀里的人真的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有能力,能把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出色。但还是愿意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赖在自己怀里撒娇。
徐广白侧头轻轻地吻过阮瑞珠的耳朵,温和地同他耳语:“早点洗漱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